狐狸的脑子飞速运转，脚下却没停，走进了光线昏暗的堂屋。
“大姐！妹子来看你啦！”他这一声嗓子，中气十足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东屋里，传来一阵压抑又痛苦的咳嗽声，紧接着，是一个女人虚弱至极的声音。
“是……是胡妹子吗？快……快请进。”
赵援朝脸色阴沉地跟了进来，他看了狐狸一眼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转身进了东屋，似乎是去搀扶他母亲。
狐狸趁着这个空档，目光如同最高精度的雷达，在屋里快速扫描。
【味道很重，窗帘挡着。门缝都用破布塞着，通风不好，病情只会加重。他在怕什么？怕药味传出去？还是怕屋里人的声音被外人听到？】
赵母的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，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。在赵援朝的搀扶下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狐狸的瞳孔，在那一瞬间，狠狠地缩了一下。
【这……】
前两天见到的赵母，虽然憔悴，但至少还有些精气神。
而眼前的这个，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水分的枯柴，皮肤蜡黄，紧紧地包裹着骨头，眼窝和脸颊都深深地凹陷下去，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嘴唇干裂，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这是癌症晚期的症状？
还是毒瘾犯了！
狐狸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关窍。
这是赵援朝还没没能拿到他母亲续命的“特效药”。
狐狸看着赵母痛苦到扭曲的脸，那副硬撑着要坐起来的固执，心狠狠沉了下去。
“胡妹子……让你见笑了……”
赵母的声音气若游丝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。
“哎呀，我的好姐姐，你这是说的哪里话！不舒服就躺着！”
狐狸立刻换上一副心疼得不行的表情，三两步窜到炕边，没等赵援朝反应，他已经一把握住了赵母那只枯瘦如柴的手。
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不正常的、细微的颤抖。
“没事，老毛病了，躺着，不符合待客之道。”赵母虚弱地笑了笑，但坚持要坐着。
狐狸心里门儿清，这哪里是老毛病，分明是戒断反应。
他没点破，反而把手里的布包往炕上一放，神秘兮兮地凑到赵母旁边。
“大姐，看我今天带来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