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顾武正蹲在地上，对着那张脸研究了半天，闻言猛地抬起头，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“咋可能！我大舅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年轻时候给村里的老瓦工当徒弟！跟当兵八竿子都打不着！”
【果然是伪装。】
狐狸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一个伪装成村民的间谍，能滴水不漏地骗过所有人，连亲人都发现不了破绽。
这说明，这个人一定无比熟悉王贵和的一切。
他跟村里人交谈没有丝毫错漏，能准确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和外号，甚至清楚村里那些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。
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。
他背后，必然有一个为他提供情报、支撑他伪装的团队。
顾武看狐狸那凝重的样子，也感觉到了不对劲，忍不住问道：“狐狸哥，就算他伪装成我大舅，可……可他俩长得也不像啊。”
狐狸的视线，从地上的人身上移开，落在了顾武的脸上。
“顶尖的伪装高手，长相从来不是问题。最难伪装的，是身型和身高。”
他顿了顿，胃部的绞痛让他不得不再次靠住墙壁。
“上次元旦，他来家里送鱼，我当时就注意到，他走路的时候，腰总是微微弯着。他解释说，是干活落下的腰伤。”
“可是你看看他今天的身手，那像是腰有伤的样子吗？他那是为了伪装！他比真正的王贵和，要高。”
“这……”顾武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
他看看地上的人，又看看狐狸，结结巴巴地问，“那……那他……他真是那个间谍‘山雀’？”
狐狸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从他的身手和伪装的缜密程度来看，就算不是山雀，级别也绝对低不了。这种人，是顶级的特工。”
“那他怎么装得那么像？亲戚邻居，同村的都认识。”顾武还是无法理解。
狐狸的视线重新落在地上那个“熊猫眼”男人身上，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这也就是我害怕的地方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在寂静的巷子里，显得格外阴冷。
“恐怕，‘山雀’根本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组织。有很多人在为他服务，他才能装得这么像。甚至……”
狐狸停住了，他接下来的推论，连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