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地盯住了胡同口。
一道人影,果然从转角出现了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棉袄,头上戴着一顶能遮住半张脸的狗皮帽子,佝偻着腰,像个夜里出来拾荒的老头。他走到街口,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认四下无人后,才迈着极轻的脚步,朝公告栏挪去。
因为天色太黑,那人看不清墙上的字,只能一点点凑近。
“土拨鼠,醒醒!”
狐狸反手一脚,精准地踹在了顾武的屁股上。
“啊?!”顾武一个激灵,从噩梦中惊醒,魂都快吓飞了,“咋、咋了狐狸哥?鬼来了?!”
“嘘,”狐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兴奋,“鱼,来咬钩了。”
顾武瞬间清醒,用气音低声说,“这个就是山雀?”
“不一定。”狐狸瞬间做出判断,“也有可能是个传话的。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立刻下达指令。
“或者是山雀放出的饵。”
街对面,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,借着月光,飞快地将那串数字抄录下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合上本子,再次环顾四周,然后转身,快步朝着出镇子的方向走去。
他指了指顾武,“土拨鼠,你从侧面的胡同绕过去,跟在他左边,保持距离,别让他发现。”
然后,他看向顾予,神色凝重,“傻狍子,你在这里再等十分钟。如果还有人来,不管是谁,只要他去看那串数字,直接给我按下!如果没有,你就立刻来找我。”
狐狸语速极快,不给两人任何提问的机会。
“行动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矮,如同一道鬼影,悄无声息地拉开门,瞬间融入了外面的夜色,远远地吊在了那道黑影之后。
那道黑影走得很快,专挑暗巷穿行,脚步轻盈明显和外表装扮的有差异。
外表可以伪装,但一个人的核心发力习惯不会。 那人的肩膀平稳,几乎没有多余的起伏,每一步的距离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,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标志。
【不管此人是不是山雀,看来都是练家子。】
狐狸的呼吸放得极缓,与寒风的呼啸融为一体。他的脚下,踩着一种特殊的节奏,落地无声。这是侦察兵的基本功,也是他能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看家本领。
黑影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,似乎在确认自己身后是否干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