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礼啊!”狐狸说得理直气壮,“您侄女家,打算给多少彩礼啊?”
“啊???给彩礼???”
胖婶子懵了,连带着旁边一圈嗑瓜子的婶子大娘,全都停下了嘴上的动作,瓜子壳掉了一地。
这……这媒婆是不是说反了?
哪有女方家给彩礼的?
狐狸看着她们那一脸“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”的表情,痛心疾首地一拍胸口。
“哎呦,看我,没说明白,把老姐妹们都给整糊涂了。”
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,开始了他酝酿已久的表演。
“是这么个情况。我这两个侄子吧,命苦啊!”
他指了指远处站得笔直,正好奇看着这边的顾予和顾武。
“家里呢,还有个大哥。本来是家里的顶梁柱,结果前年伤了腿,现在啊,残疾了,只能坐轮椅。”
婶子们发出了同情的“哎呦”声。
“大侄子残了还不算,媳妇嫌弃他是个累赘,跑了!”
“天杀的啊!”有大娘已经开始入戏,义愤填膺地骂了起来。
“可不是嘛!”狐狸的声音更悲切了,“跑就跑吧,还撇下个才几岁的娃娃!我那可怜的大侄子,又当爹又当妈,拉扯着娃娃,我这两个小侄子,从小就懂事,不忍心看他们大哥这么苦,就想着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就想着,干脆在农村找个好人家,当个上门女婿算了!”
“啥?上门女婿?!”
胖婶子那张精明的脸,此刻写满了呆滞,她张了张嘴,半天没合上。
狐狸完全不给她们消化的时间,继续往下说,语速快得像倒豆子。
“我这两个侄子,也没个正经工作,就是俩睁眼瞎,斗大的字不识一筐。留在城里也是给国家添麻烦,还不如到农村来,种种地,养养猪,起码能靠力气混口饭吃,也能给老丈人家添个劳动力,不给家里添负担不是?”
他一番话说完,胡同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北风刮过,卷起地上的瓜子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刚才还热情似火,恨不得把自家所有适龄女性都拉出来溜溜的婶子大娘们,此刻看顾予和顾武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看“城里来的小金龟”,而是变成了……“两个赔钱货”。
一个婶子终于从石化中缓了过来,她看着狐狸,脸上的肥肉抽了抽,干巴巴地笑了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胡妹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