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。
陈今安一开始并没在意。
直到狐狸把那个馒头递到他眼前。
“吃不吃?还温乎呢。”
陈今安的视线,落在了那个馒头上。
白色的,圆润的,饱满的……
和他刚才在毛衣里感受到的形状、温度、触感……一模一样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气,从这位文质彬彬的科学家身上,轰然爆发。
“胡、骁!”
他一字一顿,那声音,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我弄死你,我不是让你扔了吗!”
狐狸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,非但没怕,反而乐了。
他把馒头收回来,自己大大地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书呆子,我发现你现在真有点资本主义的腐朽做派。”
“多好的白面馒头,说扔就要扔?你忘了在外面的时候,咱俩有了上顿没下顿了,饿急了就差和野狗抢食啦?”
“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,就不懂得勤俭节约了?会不会过日子?”
狐狸咬了一大口,嚼得津津有味。
“再说了,上面都套着塑料袋呢,也不脏,怎么能随便扔掉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又从兜里掏出了另一个馒头。
“来,别客气,一人一个,谁也别抢。”
陈今安看着递到眼前的那个馒头,又看了看狐狸那张欠欠的脸。
他闭上眼,暗自运气。
死狐狸,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
与县城里那鸡飞狗跳的喧嚣不同,向阳村的宋家小院,一如既往的宁静。
宋时支撑着轮椅,缓缓站起身。
他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,是顾予给他修理的,充当拐杖。
他试探着,迈出了左腿。
木棍在地上轻点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为他提供了第三个支点。
紧接着,是右腿。
肌肉传来久违的酸胀与颤栗,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,却异常坚定。
现在通过每日的复健,他已经能站十几分钟了,借助双手撑着双杠也一点点能走了。
他想尝试下用拐杖支撑着走路,穿过堂屋,推开后门,朝着那个新搭起来的塑料大棚走去。
棚外的北风还在呼啸,棚内却温暖如春。
宋时掀开厚重的帘子,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与炉火暖意的湿热空气,扑面而来。
顾予蹲在地上,干的热火朝天,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