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子和王海曼坐上车,车上还放着她们硬塞的酸菜和酱菜。
吴庆芬看着王海曼身上那件时髦的灰色呢子大衣,可在这零下二十几度的北风里,跟纸糊的也没啥区别,转身跑回屋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件大红色棉袄。
“妹子,你这大衣不顶风。穿嫂子这件,我结婚时做的,一直没舍得穿,你别嫌弃!”吴庆芬把棉袄递给王海曼。
还没等王海曼客套,张婶子直接把棉袄套王海曼身上。
王海曼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裹,身上是棉袄的厚重,心里是涌动的暖流,“婶子、嫂子谢谢你们。”
顾武也跳上车,坐在车辕上,张强挥舞着鞭子,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儿,嘴里喊着“驾——”,牛车晃晃悠悠地驶离了小院,朝着村口的方向去了。
“姐姐再见!”圆圆和二狗子跟在牛车后面跑了一小段,直到张强呵斥才停下。
院子里,宋时、狐狸、陈今安、顾予目送着牛车消失在村口的拐角。
“哥,我去种菜了。”顾予对这些离愁别绪没什么感觉,他心心念念的,还是后院那个刚搭起来的大棚。
狐狸脸上那颗媒婆痣,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坚挺。
宋时转动轮椅,回到屋里。
屋内的气氛,瞬间从热络的家常,切换回了某种无形的战备状态。
狐狸关上门,走了进来,脸上那副市侩的媒婆相一扫而空。
“狐狸,明天,你去一趟县里。”
“找张建设,问一下之前送去检测的药片,结果出来了吗?”
宋时看着陈今安正低头写他的实验设计,对着狐狸说了只有他们懂的暗语。
意思是【明天去县里,顺便调查一下王海曼】不是他多疑,而是这里有陈今安和顾予,他赌不起。
“好的。我上次顺药的时候,瓶里所剩的药片不多了,赵援朝近期一定会急着联系‘山雀’。”狐狸正色道。
宋时点点头,“这是我们抓住‘山雀’的最好机会。”
狐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狐狸眼里,闪动着猎手发现猎物时才有的兴奋光芒。
“放心吧,时哥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顺手摸了摸嘴角那颗痣。
“这出戏,终于要唱到高潮的时候了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他小声的和宋时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