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正在往锅里放蒸帘的手,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
一股热气,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脖颈,一路烧到了耳根。
他耳廓后那片皮肤,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这一切,都被蹲在灶膛前的狐狸,尽收眼底。
狐狸的嘴角,勾起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。
“时哥~。”
他贱兮兮地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惊讶的关切。
“你耳朵怎么这么红?该不会是发烧了吧?”
宋时将洗干净的鸡蛋和圆圆的鸡蛋羹放在蒸帘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没看狐狸,声音绷得有点紧。
“烧你的火。”
这带着火气的四个字,非但没让狐狸收敛,反而让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【哟,宋魔王恼羞成怒了。】
【这语气,怎么听都像……欲求不满呢?】
狐狸在心里默默吐槽,决定暂时放过自家营长。
宋时怕小予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,清了清嗓子,岔开话题。
“小予。”
“嗯?”
“去外面的大缸里,把冻包子都拿出来,早上起来晚了,热点现成的吃。”
“好嘞!”
在东北,到了冬天,外面就是天然的大冰箱。家家户户得空的时候,都蒸上一大锅包子、花卷、馒头、豆包什么的,往外面大缸、铁桶里一放,扣上盖子,防止老鼠进入,想吃的时候拿出来,放进锅里一热就能吃,方便又快捷。
今天的早饭就很丰盛,大碴子粥熬得黏黏糊糊,配上爽口的凉拌咸菜,还有酸菜猪肉大包子。
桌上,一人一个白水煮蛋,只有圆圆是专属的蒸蛋羹。
陈今安已经彻底沉浸在了学术的世界里,他拿着勺子,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粥,脑子却在飞速运转。
他现在太需要仪器和工具了,他想立刻测试一下那些种子的活性,分析土壤的成分,或者宋时家的井水,找出导致种子疯狂生长的关键因素,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终于,他实在忍不住求知欲,放下了勺子,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。
“小予,关于你说的‘强烈的生长需求’,我想深入探讨一下。”
陈今安的镜片后,闪烁着科学家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。
“这种‘需求’,是否可以被量化?比如,它与你施加的‘语言威胁’的频率、音量、内容,是否存在某种联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