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饭做好了。”
他的视线越过顾予,落在那两个在雪地里挣扎的人身上。
“小予,他们是?”
雪地里,狐狸晃了晃被颠成一团浆糊的脑袋,撑着地坐了起来。
他吐出一口雪沫子,下意识地骂出了声。
“我操……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……”
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子熟悉的,怎么也磨不掉的痞气。
宋时的动作,僵住了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个骂骂咧咧的人身上。
狐狸的视线也终于聚焦。
……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。
狐狸嘴里那句还没骂完的脏话,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的嘴巴微微张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营……营长?”
另一边,陈今安也扶着额头坐了起来,他推了推脸上歪掉的眼镜。
最先眼帘的是轮椅旁抱着顾予腿,奶声奶气的问“小叔叔你去哪里啦”的小人儿。
“……圆圆……。
狐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脚下那双穿反了的军靴在雪地里打了个滑。
他踉跄着迈开步子,每一步都走得极重。
宋时的双手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,
他看着那个脸颊凹陷、面容苍白,眼神疲惫却坚定,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“……狐……狐狸。”
宋时低声呢喃,嗓音里压抑着翻江倒海的情绪,知道刚刚还以为牺牲的兄弟转眼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。
他用力的撑着扶手,双腿颤抖着发力。
没有依靠拐杖,没有借助任何外力,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起来。
狐狸看着这一幕,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,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砸进雪里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,空气中弥漫着跨越生死的喜悦与颤抖,仿佛害怕双方看到的都是梦。
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。
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瞬移到了两人中间。
顾予原本漆黑的瞳孔在刹那间拉长,化作两条冰冷的竖线。
像个护食的凶兽,呲开嘴,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,恐吓靠近宋时的狐狸。
狐狸盯着那双非人的竖瞳看了两秒,直接伸出手。
他像拨弄挡路的树枝一样,随手把顾予往旁边一拨愣。
“一边玩去,小屁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