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砸吧砸吧嘴,满脸惊奇。
陈今安靠在窗台边,没看他。
烟草的味道在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以前做实验,经常半个月不出实验室。”
陈今安的声线平稳,带着一种被烟草浸润过的质感。
“数据对不上,或者逻辑卡死的时候,熬夜是常事。”
他又抽了一口,手指夹着烟蒂,动作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性感。
“抽烟能让大脑兴奋,也能强制压住那种想把仪器砸烂的冲动。”
狐狸被那股烟味馋得喉结直动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“快,给我也来一根,就一根!”
他伸出胳膊,在半空中虚晃。
陈今安斜了他一眼。
“你哪来的烟?”
狐狸嘿嘿一笑,眼里透着狡黠。
“刚才老登凑过来跟我煽情的时候,我顺手从他裤兜里摸的。”
陈今安看着他那副死性不改的样子,白了他一眼。 转过身看着外面被大雪覆盖的地面,淡淡的开口。
“为什么不答应方团长的提议?”
他的声音穿过烟雾传过来,显得有些失真。
“授勋、进修、提干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,是最好的出路。”
狐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。
他靠着床头,视线飘像窗外。
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电线杆上,叽叽喳喳地开着会。
过了一会儿,又被远处的声音惊得四散而逃。
“自由啊,书呆子。”
狐狸缓缓开口,语气里没了平时的轻浮。
“你这种搞学术的天才可能理解不了。”
“我以前,就是那笼子里的鸟,锦衣玉食、却生活在方寸之间。”
他自嘲地扯了扯唇。
“我家那些规矩大得能把人活活压死。”
“从我记事起,吃什么、穿什么、交什么样的朋友,读哪所学校,毕业后什么时机进入体制内,甚至娶什么样的老婆,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。”
他自嘲的笑笑,“我爸不认为我是他的儿子,可能觉得我是他的资产,是胡家延续权力的零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