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芳芳搂着他腰的手,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她原本以为顾武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农村青年,没想到他还有这种“见识”。
要是……能把他也策反了,那拿到秘方岂不是事半功倍?
魏芳芳的心思活络了起来。
顾家喧闹了一上午的热气正被吹来的寒风一点点抽走。
帮忙的邻里都散了,只留下满院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肉香与酒气。
王贵和跟顾老二还完借来的桌椅板凳,一前一后进了院门。
堂屋里,王桂花正弯着腰,用抹布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。
王贵和走到桌边,端起一碗水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水很凉,顺着喉咙滑下去,让他因喝酒而有些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他放下碗,目光落在妹妹那还在忙碌的背影上,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。
“桂花,先前在院子里,你给我使那眼色是咋回事?”
王桂花擦桌子的手停住了。
“还有,”王贵和的声音顿了顿,“我瞅着四儿,咋一直跟宋家那小子待一块儿?还……还住在宋家了?”
抹布从王桂花的手里滑落,掉进盛着油污的盆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没回头,只是肩膀塌了下去。
王贵和一看她那副样子,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到底咋回事?你给我说实话!”
王桂花转过身来,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……小玉逃婚了,宋家要退彩礼,家里拿不出钱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哭腔。
“就……就把四儿抵给宋时了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王贵和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他手边的搪瓷缸子被带倒,重重摔在地上,缸身磕瘪了一块,水洒了一地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几步冲到刚进屋的顾老二面前,指着他的鼻子就骂。
“顾老二!你还是不是人!”
“那是你亲儿子!你把他给卖了?!”
顾老二被骂得一脸懵,随即脸上挂不住,梗着脖子嚷嚷起来。
“我怎么就不是人了!我那不是没办法吗!”
“顾玉那丫头,嫌宋时瘫了就逃婚,人家宋家找上门来要彩礼,那钱都给老大、老二相看对象下聘礼了,我上哪儿给他变出钱来?”
他的声音很大,却透着一股心虚。
“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