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茧!
宋时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那块硬茧粗粝的触感。
他垂下眼帘,那按下心中翻涌的思绪,没有作声。
院子里的喧嚣重新涌入耳中。
那头,赵三炮已经开始利落地分割猪肉。
他手里的刀使得出神入化,沿着骨缝游走,刀锋过处,骨肉分离。
白花花的肥膘,红白相间的五花,精瘦的里脊,被一块块完整地卸下来。
顾老二家这头猪养得肥,村里不少没养猪的人家都闻讯赶来,想趁着新鲜买点肉。
在村里买,可比去镇上供销社的肉铺便宜一毛钱。
“老二,给我来两斤五花!”
“我要三斤后臀,肥点儿的!”
院子里顿时又围上了一圈人。
顾老二扯着嗓子喊顾文。
“老大!快过来灌血肠!”
顾文手脚麻利地接过猪血,顾老二简单的放点调料增香去腥,然后叮嘱儿子小心点,别撒了,然后乐癫的去收钱。
王贵和一听要灌血肠,立刻把袖子往上又卷了卷。
“灌血肠我会,我来!”
他说完,就走到顾文旁边,熟练地拿起处理好的猪肠,开始帮忙。
宋时抬起眼,目光落在王贵和的背影上。
他一手拎着肠衣,一手拿着漏斗,动作娴熟又自然,一看就是干惯了的。
宋时看着他和周围的乡亲们热络的寒暄,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判断,又有了一丝动摇,只待继续观察。
买猪肉的人越来越多,赵三炮手下的刀就没停过。
眼看盆里的肉下去了一大半了,顾老二赶紧喊停。
“不卖了,不卖了!”
“剩下的得留着,给我家小二摆席面用呢!”
一个婶子指着那四条完整的大猪腿,不死心地问。
“那猪腿呢?后腿卖不?”
“不卖不卖!”
顾老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都有主了!”
好说歹说,总算送走了买猪肉的村民。
院子里,血肠也灌得差不多了,一节节饱满的血肠被送进屋,开始上大锅蒸。
另一边,几个妇女已经将酸菜切成了均匀的细丝,码在盆里,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大铁锅里倒油,葱姜炸锅,倒上酸菜爆炒,添上大半锅的水,把切好的大片猪肉往酸菜上一铺,文火慢炖。
不一会锅里翻滚着浓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