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公粮那天下午,我去找二哥,他不在。”
“碰到大哥和大嫂从镇上回来,大哥脸上很高兴,说大嫂肚子里有娃娃了。”
“大嫂和那个女孩子,给我的感觉一样。”
宋时的心跳停了一瞬。
他看着顾予清澈得不染一丝杂质的眼睛,声音放得更低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什么感觉?”
“嗯……”
顾予偏着头,很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肚子里,有个生命在跳动。”
宋时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眼前的人,这个身体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的人,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法掌控的后怕。
这种能力,一旦被外人知晓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小予,你听哥说。”
宋时的神情极其严肃。
“这件事,以后谁也不能说,知道吗?”
顾予懵懂地点点头。
“如果再有人问起,你就说,是我告诉你的。”
“就说我找人去镇上调查了,才发现的。记住了吗?”
“知道了时哥。”
顾予答应得很干脆,却又忍不住问。
“为什么啊,时哥?”
宋时伸手,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的小予太好了,时哥怕有人觊觎,把我的小予从哥哥身边带走。”
顾予听懂了后半句,立刻一撅嘴,伸出双臂,紧紧搂住了宋时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。
“谁也抢不走,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哼,倒是他们都想抢走你。”
宋时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顾予这是想到了刘芳芳那句“咱俩结婚吧”。
他失笑,伸手轻轻拍着顾予的支棱起的呆毛,安抚着这只炸了毛的小狮子。
“小傻瓜。”
“没人抢得走我。”
夜色渐深,天气说凉就凉了下来。
秋风穿过院子,带着一股萧瑟的寒意。
宋时今天在外面坐得久了,脊柱的老伤和瘫痪的下半身最是畏寒,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。
他没吭声,但脸上细微的苍白还是没能逃过顾予的眼睛。
吃完晚饭。顾予烧了一锅热水,此时正蹲在宋时身前给他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