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哥……我弟他……他刚才那是咋回事啊?”
来了。
宋时心中一片了然,知道这件事躲不过去。
他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嘴角的血痕。
这个缓慢而脆弱的动作,在顾武看来,却充满了心疼与隐忍。
“唉……”一声极轻的叹息,从宋时唇边溢出。
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顾武时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,已经蓄满了顾武看不懂的复杂情绪——有疲惫,有痛心,还有一丝……认命般的无奈。
“小武,这件事,本来不该让你知道的。”
宋时的声音很轻,带着伤后特有的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羽毛,轻轻搔刮在顾武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小予他……他生病了。”
“生病?”顾武一愣。
啥病能让人单手举起一个一百多斤的壮汉?
“是心理上的病。”他神情严肃得不容置疑,“自从上次圆圆和二狗子在镇上被拐,小予追出去那一次……他就落下病根了。”
顾武突然就想起来了!之前说小予一个人追着人贩子的车跑了几天几夜!
宋时看着他震惊的表情,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,他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,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痛。
“当时浑南县医院的医生说,这叫‘应激性精神障碍’。就是人受了天大的刺激,脑子里有根弦会绷断。平时看着跟好人一样,可一旦再受到类似的刺激,特别是……看到在意的人受到伤害,他就会犯病。”
“犯病的时候,力气奇大无比,六亲不认,眼睛……也会变成吓人的样子。”宋时顿了顿,补上了最关键的一环,“等清醒过来,他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一番话,有因有果,有“专业术语”,有症状描述,完美地解释了刚才那诡异的一切。
顾武听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