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县城送完货回来,兜里揣着刚收的货款,二百多块钱,心里美滋滋的。
电子手表这玩意儿在县城是彻底火了,火了的同时也意味着盯上的眼睛多了,有脑子活的转身就去了南方,导致价格一路从三十二块掉到了十几块,利润薄了不少。他寻思着,干完这一票,就用赚到的钱捣鼓点别的买卖。
一想到未来光明的“钱”途,顾武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推开自家院门,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爹!娘!我回来了!”
回应他的,不是爹娘的问候,而是一道裹挟着劲风的黑影。
“啪!”
一根磨得光亮的笤帚疙瘩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顾武“嗷”地一声就蹦了起来,疼得龇牙咧嘴。“爹!你干啥!疯了?!”
顾老二双眼赤红,手里攥着“凶器”,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,不由分说又是一下。“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孽障!”
王桂花则在一旁抹着眼泪,一边哭嚎一边扯着他的衣服,捶他肩膀,指甲挠得他生疼。“你个败家子啊!你怎么敢的啊你!”
一场突如其来的男女混合双打,在小院里激烈上演。
顾武被逼得上蹿下跳,一边躲闪着他爹毫无章法的攻击,一边应付他娘的拉扯。“哎哟!停!停!到底咋了啊!”
“咋了?!”顾老二气得声音都劈了,“你跟宋时那借了两千多块钱!钱呢?!你都干啥了?!”
顾武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事儿……他爹娘怎么知道的?
“说!钱在哪!”顾老二的笤帚疙瘩又挥了过来。
“哎哟!爹!别打了!我做了点小买卖!”顾武抱着头,大声喊道。
就在这时,堂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大哥顾文听到动静,皱着眉走了出来。“爹,娘,这是干啥呢?有话好好说,怎么打小武?”
“你别管!”顾老二大吼一声,“老子今天非抽死这个孽障!两千块钱!他都敢借!咱家啥时候能还上!”
顾文一听“两千块钱”,脸色也变了,他一把抓住顾武的胳膊,沉声问道:“小武,你真借了?都干啥了?”
“别打了,别打了爹!”顾武感觉自己快被摇散架了,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一沓被汗浸得有些潮的票子,一股脑塞到他爹手里,“爹你看!这是我挣的,其他的钱都还了!”
二百多块钱,对一年到头在滴里刨土的顾老二来说,不是个小数目。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