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武吹着口哨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,跟着顾老二、王桂花和顾文的身后进了屋。
他大嫂从屋里迎出来,顾小宝在写作业,简单的数学题写的抓心挠肝的直挠头。
“爹,娘,开会说的啥事啊?”顾大嫂看出气氛不对,主动询问。
顾文叹了口气。“是四儿和宋时要承包后山那片荒地的事。”
顾大嫂是外村嫁过来的,对后山什么情况不清楚,听了也没太大反应。
倒是王桂花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眼圈又红了。
“你说这可咋整!那荒山多贫瘠啊,之前李老五在山脚下开的地,苞米籽前都搭进去了,产出少的可怜,这四儿能行吗?这可咋整啊……”
顾老二闷头坐在炕上,狠狠吸了两口烟袋,烟雾缭绕。
“哭!哭什么哭!赶紧把你那猫尿擦了,有啥好哭的!”
他把烟锅在炕沿上磕了磕。
“既然宋时那小子都信四儿,那咱们也试着信他一回。毕竟,咱们种了这几十年地,也没种出亩产两千斤的地瓜和那么大的苞米棒子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,这话根本不是一直贯彻打击教育法的顾老二能说出来的话。
正准备溜回自己屋的顾武,听到这话,脚下一顿,吹着口哨又转了回来。
他凑到顾老二跟前,上上下下打量着,啧啧称奇。
“哎呀我的爹,您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!有长进啊!我还以为您还觉得四儿傻呢。”
顾老二本来就窝着火,一看顾武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老子现在也认为他傻,有点钱烧的,有钱干点啥不好,要种地承包点好地种啊,整那么大一片荒山,要是能产出还轮到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开发啊。当村里这些老把式都瞎啊。“
疯狂吐槽完,看到在眼前晃的二儿子,”滚蛋!老子怎么就生出你们这帮逆子!一个比一个不省心!”
顾文赶紧打圆场。“爹,您别生气了。实在不行,到时候四儿忙不过来,咱们抽空都去帮帮忙。”
“那可不咋地!”第一次做买卖就赚不少钱的顾武,现在自信心爆棚,自认为是大老板的料,看人的眼光都不一样了,“那么大一块地,就凭小四那两下子,随随便便一年怎么还不挣个千八百的?”
他说着,从他屋里摸出一个铁盒子,转身就往外走。
顾老二瞪眼。“你上哪儿去?”
顾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