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是两成,我给你们算一笔账。”
老支书站出来发话,院子里落针可闻。
“那片山,要开荒,得把石头清出去,把地一寸寸平整好。”
“这要花很多力气,要雇人干活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山上没有水,种不了东西。要从山下把水引上去,这水利和电费是不是钱。”
“这些东西,加上种子、肥料,还有以后看护的开销,全部算下来,大概要占到所有收成的四成甚至五成。”
“人家种一年地总要吃饭吧。”
“宋时,他们能给村里两成,我认为非常合理了。”
刘三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大部分村民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有些羞愧的神情。
可总有那么些人,只认眼前利。
“我不管他那些二成五成的!”
另一个刺头从人群里嚷嚷起来。
“我这人就信拿到手的钱!我不管以后,我就要现在分钱!”
“对!我们就要钱!”
“谁知道以后是赚是赔,我儿子等着钱娶媳妇呢!”
几十户人家跟着鼓噪起来,他们铁了心,就要那笔一次性的买断款。
院子里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场面,再次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铛——!”
王村长狠狠地把搪瓷缸子砸在桌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他铁青着脸站起来,指着那群闹事的人。
“吵什么吵!还有没有点规矩!”
“我知道,你们有的人家里确实困难,急着用钱。”
“但是这里也不乏眼皮子浅的。”
王村长他看向宋时,沉默了片刻,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“这样吧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既然你们这几十户,信不过宋时和顾予,也不想跟着村里一起等分红。”
“那行,我今天就做主了。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“宋时。”
老村长看向轮椅上的年轻人,郑重地问。
“你把这几十户该得的承包钱,给他们结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三十年,这后山的一切,无论赚是赔,都跟他们再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先说好,结完的人家以后有孙子啥的也不参与分红,到三十年合同到期后再重新核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