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,宋家出全款,把这山承包下来,期限是三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,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。
“咱们这荒山,不是纯石头山,国家也鼓励开荒。村委商量了,按一年八块钱一亩收。”
底下有人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。
六十亩,一亩八块,一年就是四百八。
三十年……
“一万四千四百!”
一个上过高中的年轻人失声喊了出来。
“啥?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万多块!
对这些一年到头土里刨食,兜里掏不出几张整钱的村民来说,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,呼吸都变得粗重。
王村长看着众人的反应,又接着说。
“这是第一个方案,他们分三年付清,这笔钱,咱们村按人头分了。”
“第二个方案,他们不出承包费,但是以后山里所有的产出,村里拿两成,也就是百分之二十的红利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里立刻分成了两派。
一个黑瘦的男人扯着嗓子喊,他家人口多,分钱划算。
“那还想啥!肯定选第一个啊!拿钱!分钱!”
“对!分钱!到手的才是钱!”
“那荒山能不能种出东西还两说呢,万一赔了,咱们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?”
“分了钱,我家那漏雨的房顶可算能修了!”
大部分人都被那笔巨款砸晕了头,满脑子都是把钱分到手的念头。
但也有几个脑子活络的。
宋大伯站了起来,他声音不大,但很沉稳。
“我觉得第二个方案好。”
“你们都忘了小予种出来的地瓜了?报纸上都写了,亩产两千斤!”
“要是那一百多亩地,都能种出东西来,咱们拿两成,那得是多少钱?那是年年都有的钱!”
快嘴婶也跟着嚷嚷。
“就是!眼皮子别那么浅!要是拿了钱,以后人家是赚是赔就跟咱们没关系了。要是拿分红,那咱们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他们赚钱,咱们也跟着赚钱!”
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,唾沫星子横飞。
就在这时,顾老二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从人群里挤出来,一把抓住顾予的胳膊,脸涨得通红。
“四啊!你可不能承包那山!”
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