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们边吃边聊,从今年的收成,聊到交公粮,又聊到宋时说的承包荒山的计划。
没人再注意顾予。
那口酒虽然辣得烧心,可回味却带着一股甘甜。
顾予就着一口红烧肉,又偷偷地抿了一小口碗里的酒。
辣意被肉香中和,那股粮食的清甜反而更明显了。
他砸吧砸吧嘴。
咦,还挺好喝。
于是,他就着一口锅包肉,再抿一小口。
就着一口炖粉条,再抿一小口。
等宋时和宋大爷商量完承包荒地的细节,转头看向顾予时,不由得顿住了。
只见那小子,脸颊红扑扑的,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水光潋滟,正抱着自己的那只酒碗,满足地“嘿嘿”傻乐,嘴里还不停地砸么着味儿。
碗里的酒,不知不觉已经见了底。
“宋时……”
宋时哭笑不得。
就一会儿没看着,居然把自己给喝醉了。
饭局散去,宋大娘帮忙收拾了碗筷。
宋辉则搭了把手,把已经晕乎乎的顾予扶到炕上躺好。
宋时拧了条热毛巾,给他擦着脸。
圆圆知道小叔叔喝多了,很乖巧地自己脱了衣服钻进被窝,不给爸爸添一点麻烦。
“时哥……”
顾予被温热的毛巾擦着脸,舒服地哼唧了一声。
他伸出手,一把抱住了宋时的胳膊,脸颊贴着他的手臂蹭了蹭,还在傻乐。
“嘿嘿……酒……好喝……”
宋时吹熄了油灯,屋里彻底暗了下来。
他躺进被窝,伸出长臂,一把将还在回味酒香的顾予捞进怀里,用被子把他裹严实,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睡了。”
宋时拍了拍他的背,声音低沉。
顾予被熟悉的松香气息包裹,身体下意识地蹭了蹭,在温热结实的怀抱里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,终于不动了。
他像只倦了的幼兽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。
宋时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,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,搂着这个不省心的小酒鬼,沉沉睡去。
……
夜半。
睡梦中的宋时,忽然感觉腰上传来一阵规律的、温热的摩挲。
他蹙了蹙眉,意识从混沌中被一点点拉扯出来。
怀里的人不知何时一条腿不安分地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