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地里的玉米长得邪乎。
有的株上结了两个硕大的棒子,稍微壮实点的,甚至顶着三个大棒槌,沉甸甸地把杆子都压弯了腰。
不过十几分钟。
顾予从地里钻出来,背后的竹筐已经冒了尖。
他走到地头平坦的地方,那是宋时坐着的位置。
哗啦一声。
带皮的玉米棒子倾泻而下,瞬间堆成了一座小金山。
宋时坐在厚实的垫子上,手里拿着个铁锥子,熟练地划开玉米外皮,用力一扯。
里面的玉米粒金黄深邃,籽粒饱满。
圆圆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。
小家伙两只手抱着一个比他小臂还粗的玉米,腮帮子鼓鼓的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去撕那层外皮。
直到小脸憋得通红,才勉强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肉。
“爸爸,这个好难剥哦。”圆圆甩了甩酸痛的小手抱怨道。
宋时看着孩子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模样,眼底划过一丝笑意。
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顾予没歇着,甚至连口水都没喝,把空筐往背上一甩,转身又钻进了玉米地。
四亩地。
对于普通壮劳力来说,怎么也得干上两三天。
但太阳还没落山,顾予就把最后一筐玉米倒在了地头。
路过的村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玉米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产量,简直不讲道理。
隔壁地里的方婶子挎着篮子路过,停下脚,伸手摸了摸那粗长的玉米棒子,眼里全是羡慕。
“小予啊,明年你这苞米籽儿可得给婶儿留点儿啊。”
顾予正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,闻言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行,婶。”
如果说水稻和玉米因为还没脱粒称重,带给人的冲击还停留在视觉上。
那么接下来那一亩地瓜,就是实打实地用数字,狠狠砸在了向阳村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起地瓜那天,连镇上的李镇长都闻讯赶来了。
地头围满了人,里三层外三层,比过年唱大戏还热闹。
顾予抓着一把地瓜秧子,脚下蹬着地,腰部发力。
“起!”
随着泥土翻动的闷响,一大串红皮地瓜被硬生生拽出了地面。
人群里发出了一阵整齐的抽气声。
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一秧结几个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