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真是个什么精怪,也是自家的小精怪。
顾予得到了夸奖,眼里的光更亮了。
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镰刀。
“时哥,你歇着,我去割稻子!”
说完,他也不等宋时回话,大步跨进了稻田里。
“唰——”
镰刀划过稻杆的声音清脆利落。
手臂挥动间,甚至能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。
那把普通的铁镰刀在他手里,仿佛变成了收割的神兵利器。
一大片一大片的稻子顺从地倒下,整整齐齐地码在身后。
不过片刻功夫,他就推进了好几米远。
不远处。
宋大伯背着手,慢悠悠地从田埂上溜达过来。
他是村里的老把式,种了一辈子地,对庄稼比对亲儿子还亲。
“这干活的劲头,像老子年轻的时候。”
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裤腿卷到小腿肚,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。
宋德海停在宋时身边,眯着眼,瞅着地里那个飞快移动的身影,又瞅了瞅地里的庄稼。
他蹲下身,伸手掐了一颗稻粒,放进嘴里咬开。
白浆饱满,又硬又实。
宋大伯吧嗒了一下嘴,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。
“时子啊,这小子这地是怎么伺候的?”
“这一颗顶人家两颗大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想着自家那块地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一样的种子一样的苗,我家那地里长的就是一堆豆芽菜。”
之前他还觉得小年轻不靠谱,这地非得荒了不可。
现在看来,到底是他眼拙了,这哪是荒了,这简直是成了精。
宋时递过去一水壶。
“大爷,也就是运气好,再加上小予肯卖力气。”
宋大伯接过水壶,喝了一口,目光还是没离开稻田。
“这可不是光卖力气就能种出来的。”
他摇摇头,不再纠结这个,扬声冲着地里喊了一句。
“小予啊!慢点干!干不完让你辉哥帮忙,你伤刚好,别累坏了!”
顾予直起腰,手里还抓着一大把稻子。
他回头,额头上连滴汗都没见,声音洪亮。
“大伯!我不累!”
“我能干过来!”
宋大爷看着青年那副精力旺盛的样子,眼里的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