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似的,在床边晃悠个不停,乖巧的表象下是一颗蠢蠢欲动的心。
“时哥~。”
他凑到宋时身边,拖长了声音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“时哥,我都好了,咱们出院吧。”
“家里的苗苗都要收获了,再不回去,它们该想我了。”
宋时正在给圆圆削苹果,闻言,抬眸瞥了他一眼。
少年清亮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渴望,仿佛那些地里的秧苗是什么离不开他的孩子。
宋时没说话,放下水果刀,推着轮椅到床边。
“脚伸过来。”
顾予听话地把脚递过去。
宋时解开外面那层薄薄的纱布。
不过两三日的功夫,脚底原本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,此刻竟已奇迹般地收了口,长出了粉嫩的新肉。
只有最深的那几道口子,还留着浅浅的红痕。
这恢复速度,快得几乎超出了常理。
宋时的眼神深了深,指腹轻轻碰了碰那片新生的皮肤。
温热,平滑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沉默地取过干净的纱布和药膏,重新给他处理好。
“我去问问医生。”
值班的大夫看着顾予的脚底板,啧啧称奇。
“小伙子身体素质是真好啊!”
“我当医生这么多年,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。”
大夫开了些外用药,叮嘱了几句,便同意他们出院。
办好出院手续,宋时却直接带他们去浑南县的汽车站。
“我们去望江市坐火车。”
“望江是省会,有直达东北的特快列车。”
宋时看着顾武和顾予,简单解释道。
“而且小予身体刚好,我找卫局长帮忙协调一下,看看能不能买到硬卧车厢的票。”
这个年代,卧铺票堪比紧俏物资,尤其软卧,几乎是为有行政级别和特殊单位的人准备的。
硬卧虽相对宽松,但眼下即将迎来国庆,走亲访友、外出办事的人流激增,也是一票难求。
四人坐上前往豫南市的公共汽车。
窗外的景致也从单调的农田,逐渐变成了鳞次栉比的楼房。
望江,这座历经数个朝代的古都,与粗犷豪放的东北截然不同。
空气里仿佛都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历史的沉淀感。
街道两旁的建筑,多是青砖灰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