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予却一脸的茫然。
“我没伤啊。”
“我好着呢,就是……就是睡过头了。”
宋时被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样子气得快要笑了。
“还好着呢?”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顾予看自己的脚。
“你自己看看,那脚底板都成什么样了?”
顾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看了看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脚,还活动了一下脚趾,晃了晃脚丫子。
然后,他抬起头,一脸天真地看向宋时。
“这不没啥事儿吗?”
能动。
在他看来,能动就等于没事。
好嘛。
这回轮到宋时彻底无语了。
他拿起一根给顾予上药用的干净棉签,对着他脚边一处翻开皮肉的伤口,轻轻碰了一下。
刚刚还晃得欢实的脚趾,像是刚冒头的小乌龟,猛地一下就缩了回去。
宋时挑眉。
“疼了?”
顾予瘪着嘴,诚实地点了点头。
“疼~。”
“疼还不好好养着?”
宋时把棉签扔进垃圾桶,语气虽然带着责怪,但也藏匿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。
顾予知道,讲道理这件事,他永远也讲不过他时哥。
他眼珠子转了转,立刻换了个话题。
“时哥,晚上你睡哪里啊?”
宋时指了指旁边那张空着的病床。
“我睡那儿。”
顾予立刻不乐意了。
他努力地把自己往床边挪了挪,在那张窄小的单人病床上,硬是挤出了一小块空位。
他伸出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“时哥,你睡这儿。”
“我想让你睡这儿。”
宋时看着那仅有的一点空间,有些无奈。
“咱们两个大男人,挤一张床像什么样子?”
“再说了,床这么窄,你也睡不好。”
顾予却执拗地摇摇头。
“能睡好。”
“你不在我身边,我才睡不好。”
说完,他又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,就那么湿漉漉地看着宋时。
有些事情,仿佛是无师自通的本能。
尤其是在那个纵容你的人面前,撒娇便成了最好的武器。
顾予显然无师自通了这门神秘武器的精髓。
宋时在那双狗狗眼的的注视下,只坚持了不到三秒,就彻底败下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