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肯定会来救我们的。”
王海曼的心被轻轻刺了一下。
用双腿,跟着汽车跑了几个日夜?
她摸着小家伙毛茸茸的头,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
孩子肯定是害怕了,才会在绝望中幻想出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来拯救自己。
别说几天几夜了。
就是短途,人也跑不过汽车的。
但她没有与圆圆说,不想打破孩子心里那点珍贵的希望。
夜色浓稠,如同化不开的墨。
这栋孤零零的建筑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顾予的身影从荒草丛中滑出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门卫室的灯还亮着,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正打着哈欠,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卷了角的画报。
“叩。叩叩。”
清晰的敲击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。
“谁啊?他妈的大半夜不睡觉!”
男人骂骂咧咧地拉开窗户,举起手里老旧的手电筒,光柱在在窗外晃动。
他什么也没看到。
就在他缩回头准备关窗的瞬间,一只沾满干涸血污与泥土的手臂,无声无息地从他侧面探出。
那只手掌轻轻覆盖在他的后脑上。
下一刻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。
男人的脑袋重重地磕在窗框上,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就软软地滑了下去。
手电筒从他无力的手中坠落。
院子里,几道手电光柱晃动着,伴随着懒散的脚步声。
“这赖爷回来,就让加强巡逻,你说那个怪物不会真的跟来吧。”
“怕个球,这大半夜的,鸟都不会飞过来一只。”
男人话音刚落,就感觉后颈一凉。
他甚至来不及回头。
一只手掌扣住了他的天灵盖,向下一按,同时膝盖向上迅猛一顶。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男人身体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,晕倒在地,手电筒滚出老远。
另外几个巡逻的打手瞬间汗毛倒竖。
“谁!
几条大狼狗终于被惊动,狂吠着扑了上来,露出森白的獠牙。
黑暗中,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竖瞳,冷冷地扫了过去。
一股源自生命最顶端掠食者的威压,如同实质的巨山,轰然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