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一个不慎……
王海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李鑫的心上。
李鑫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王海曼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精准地刺入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他干的这行,是刀尖上舔血,表面上嚣张,但夜深人静时,谁能不怕那悬在半空的剑。
张晓丽见他脸色变幻,心中警铃大作,尖声道:“鑫少,你别听她胡说八道!她一个学生懂什么?她就是怕被卖到山里,在这危言耸听!”
“危言耸听?”王海曼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嘲讽。
“你的眼界,也就仅限于争风吃醋和用身子讨好男人。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。”
她不再看张晓丽,目光紧紧锁住李鑫,语气变得沉稳而极具穿透力。
“鑫少是聪明人,应该能感觉到。”
“现在风声是不是比以前紧了?”
“时代的进步,信息的发达,交通的便捷,制度在完善。”
“你这行,是夕阳产业,吃的是最后一口剩饭。”
“等到国家机器真正运转起来,你这套粗糙的运作模式,不堪一击。”
王海曼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后背全都是冷汗,但她的表情和声音却稳如磐石。
她在进行一场豪赌。
赌的是这个人渣,对未来的恐惧恐惧,对“洗白”和“做大”有渴望。
她必须用知识和格局,把他砸懵。
李鑫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王海曼说的这些,他模模糊糊有些感觉,但从未如此清晰、系统地被剖析出来。
这个女人的冷静和见识,让他感到心惊。
“那你说说。”
李鑫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探寻。
“不做这个,做什么?”
张晓丽急了。
“鑫少!”
“你闭嘴!”
李鑫猛地瞪了她一眼,眼神凶狠。
张晓丽吓得一哆嗦,不敢再言。
鱼儿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