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臭,尿骚,还有恐惧本身的味道,混合在一起。
角落里放着一个小桶,是解决生理问题的,除了加油,轻易不停车。
三天三夜,玩命狂奔。
……
“看见了!俺发誓俺看见了!”
一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,指着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。
“一个男的,在跑!追着一辆大卡车跑!浑身是泥……不对,好像是血!跟个疯子一样!”
张建设在吉普车引擎盖上摊开的地图上,又用红笔画下了一个标记。
“这是今天第三个目击者了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沙哑。
宋时盯着那张地图。
那些红色的标记,连成了一条清晰的,不容置疑的线。
一条完美绕开了他们布下的所有国道关卡的线。
一条穿行在最偏僻的乡野,一路向南的线。
那是顾予的线。
是他用自己的身体,为宋时留下的路标。
一辆警用三轮摩托发出刺耳的刹车声,停在旁边。
年轻的公安跳下车,满脸都是激动和汗水。
“张所!宋同志!省界那边传来消息!”
他喘着粗气,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。
“说有老乡看到一辆,符合特征的卡车,两个小时前,已经进入望江省境内!”
一路上他们一直在人贩子后面追着跑。
乡村小路多,警力不足,都使他们不得不预估人贩子的路线,提前布控。
望江。
是他们给人贩子选的终点。
不管他们要不要走望江,逼也给他们逼进望江。
这是宋时在辽省与人贩子错过。放弃其他城市布控,沿途把人贩子逼进望江。
网,该收紧了。
宋时从地图上抬起头,目光越过眼前的荒野,望向遥远的南方。
他攥着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,毫无血色,指甲扣进血肉里,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那些关于“疯子”的描述。
顾予奔跑的,流血的,不知饥饿与疲惫的身影,在他脑海里灼烧。
“走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通知望江方面。”
“猎物,已经进入他们的猎场。”
“还有。”
宋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