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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平县城的国道上,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正以撕裂空气的速度狂奔。
张建设把油门踩到了底,车身在颠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宋时坐在副驾驶,靠着安全带固定的身体,仍随着车身剧烈晃动,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。
吉普车一个甩尾,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,停在了平阳县火车站的门口。
张建设跳下车,把宋时扶下来坐在轮椅上,与当地的公安打了招呼,得知出站人员已经排查并无可疑,现在就等已经发走的两次列车上的排查了。
火车站调度办公室的气氛,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。
桌上的电话,安静得像一具尸体。
墙上的挂钟,每一次“滴答”,都敲在人的心脏上。
张建设在屋里来回踱步,皮鞋底蹭着水泥地,发出焦躁的“沙沙”声。
宋时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,只有那双紧紧握住扶手,指节泛白的手,泄露了他内心的煎熬。
“铃——”
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炸响。
张建设一个箭步冲过去,抓起了话筒。
“喂!我是张建设!”
电话那头传来平阳方面干警的声音,简短,利落。
“K149次列车排查完毕。”
“无可疑人员。”
“所有携带孩童的旅客均已核实,没有符合特征的男童。”
张建设握着话筒的手垂了下来。
他看向宋时,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宋时的下颌线瞬间绷紧。
那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火苗,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。
比之前更压抑,更令人绝望。
不知过了多久,电话铃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张建设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报告!K238次列车出现异常!”
“车上有两名外地口音的男性乘客,座位空的,拎着两个大提包。”
“根据同座的乘客确认,他们在平阳站未到时就拎着包走了,一直没回来。”
张建设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出站口排查没有拎着大行李包的人,那没出站?人也不在车上?”
“那他娘的还能在中途下车不成?!”
他吼了一句。
一个站在旁边的调度人员听到了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