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都是好东西,不过不能乱吃,得讲究君臣佐使,配伍着来。”
顾予一脸茫然。
“君啥?”
李老汉看他这表情,就知道自己白说了。
他想了想,“这样吧,以后你采着草药,就给叔送来,叔给你炮制好了,你再来拿。”
“食谱上需要的药,就跟叔说,叔要是有,就给你,不收你钱。你采的这些,也分给叔一些,我拿来给村民们治病。”
顾予立刻点头。
这买卖划算。
闲下来的时候,顾予还真就跟着李叔,学了点怎么晒药、怎么炒药的皮毛,学的最多的就是认识草药。
李老汉七不敢进深山,只在外围采药,但是顾予无惧啊,采回来的草药品相好,年份久,药效高,倒是和李老七相互成全了。
于是,宋家的厨房,彻底成了顾予的“炼丹房”。
李叔交代过,有些药炮制过了药性也烈,每次用一点点就行。
但在顾予朴素的认知里,好东西,自然是越多越好。
他把李叔给的药包一股脑全倒进了锅里。
一种无法形容,混着土腥、药味和丝丝甜腻的古怪气味,从厨房里飘了出来,弥漫到整个院子。
宋时在堂屋看书,闻到这个味道,手里的书页都捏出了褶子。
圆圆牵着小兔子黑蛋在院子里疯跑,闻到这味儿,小鼻子都皱成一团,拉着黑蛋就躲出了院门。
一个小时后,顾予端着一个豁口大海碗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“哥,这个是我给你做的强筋健骨汤!”
他把碗往宋时面前一递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“快夸我”的期待。
宋时看着那碗颜色堪比墨汁的汤,沉默了。
这东西,真的能喝吗?
可对上顾予那纯粹又热烈的视线,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宋时艰难地开口,接过那只沉甸甸的大海碗,闭上眼睛,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
苦涩,还带着股泥土的腥气和红枣硬加上去的甜腻。
无数种味道在口腔里炸开,冲击着他的味蕾和神经,差点一口没喷出来。
“时哥,好喝不?”
顾予还在旁边追问。
宋时强行把那口乌漆嘛黑的液体咽下去,感觉整个食道都在灼烧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好……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