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你的腰也不能总坐着,白天没事的时候,也要在炕上躺一会儿,不然腰肌……腰肌容易劳损!”
青年磕磕绊绊地把这个新学来的词说清楚,脸上满是认真。
为了方便按摩,宋时的下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。
刚才光顾着按摩,直到现在顾予的视线才不经意地扫过,看见时哥虽然腿不能动,但腰身上,手臂上,肌肉的线条依然流畅结实。
真好。
时哥这身肌肉,看起来……真的很好吃……
不是。
是真的很带劲儿。
他甩甩脑袋,把这个奇奇怪怪的念头甩出去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时哥,你放心吧,我肯定能给你治好!”
“刚才李叔都夸我了,说我特别有天赋!”
被顾予这么一折腾,又被那股奇异的暖流包裹着,前所未有的舒坦感席卷了宋时。
最近因为受伤和家里的事情,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。
此刻,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,浓浓的困意涌了上来。
没一会儿,他就沉沉睡去,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圆圆在中间翻了个身,小嘴咂吧了一下,睡得更熟了。
顾予看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安稳的睡颜,心底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填满。
他小心翼翼地躺下,拉好被子。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和奶香。
真好。
他唇角弯起,也闭上了眼睛。
公鸡的第一声啼鸣,像是用一把尖锐的剪刀,划破了黎明前最浓重的墨色。
宋时睁开了眼睛。
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。
不一样了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,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盘踞在腰椎深处,日夜折磨他的那股酸痛,消失了。
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宋时甚至有些不习惯这种彻底的舒坦,他舒服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。
他侧过头。
身边的青年和孩子还睡得正沉,呼吸平稳,带着安稳的鼻音。
顾予大概是真的累了,睡得格外香沉,脸颊还压在枕头上,挤出一小团软肉。
宋时目光柔和地看了他几秒,然后坐起身。
他熟练地穿上衣服,又用双臂的力量撑着,将裤子也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