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扬起一路黄尘,载着几人心思各异的人,颠簸着开向了县公安局。
车里没人说话,气氛有些凝滞。
王桂花和顾老二畏畏缩缩的坐在车后座。
顾予坐在宋时旁边,小身板挺得笔直,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身侧的男人。
以后他和姐夫可以一起生活啦,开心。
宋时的侧脸轮廓分明,下颌线绷紧,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。
到了公安局,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。
有武装部的同志陪着,加上方团长那张不怒自威的脸,办事窗口的工作人员连多余的话都没问一句。
一份崭新的户口本递了出来。
宋时接过来,翻开。
户主那一栏,写着“顾予”两个字,他递给顾予。
顾老二被叫过去按手印的时候,终于如释重负。
红色的印泥,鲜红得刺眼。
按下指印的那一刻,王桂花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四儿跟他们家,从此再无瓜葛。
路过百货商店,宋时说什么也要给顾予买一套新衣服。
返回宋家院子时,天边的太阳已经染上了橘红色。
院子里的大铁锅正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,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。
酒席已经备好,就等着开席了。
方团长端起一碗酒,站到院子中央,声音洪亮。
“今天,我们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!”
“只说喜事!”
“我们的英雄宋时,找到一个真心照顾他的人!以后他们俩一起搭伙过日子,一定会越过越好的!”
“这杯酒,我先敬英雄,也敬这个好后生!大家伙儿都满上!”
院子里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期间穿插着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,“伯伯,还有我,你把我给弄丢了。”
方团长放下酒杯,哈哈大笑,抱起他腿边拽着他衣角的圆圆,“伯伯的错,把我们圆圆落下了,以后你们仨一起搭伙过日子,一定会将日子越过越好。”
怀里的小家伙认真的点点头,大声“嗯”了声,给了肯定答复。
轮到宋时说话了。
他没有端酒,只是操纵着轮椅,目光温和地落在顾予身上。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。
“我虽然名义上雇佣顾予,实际把他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