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他沾了点糕点屑的唇角。那抹艳若朱砂的红,衬着白皙的肌肤和残留的糖屑,有种不自知的诱惑。
他抬手,动作极其自然地用微凉的指腹,轻轻替他擦去。
?
指尖与温软皮肤触碰的瞬间,元鲤浑身一颤,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失了章法,慌乱地擂动起来。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他结结巴巴,语无伦次。
随元鲤:" “我自己来就好了!”"
谢征:" “好。”"
谢征从善如流地收回手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,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一点细腻温软的触感。他看着少年红透的耳尖、闪躲的眼神和那副如临大敌的羞赧模样,心中因为清早外出处理某些棘手事务而积郁的阴霾与烦躁,竟不知不觉散去了些许。
少年鲜活纯粹的反应,像一道光,总能轻易驱散他周遭的黑暗。
谢征:" “昨晚……”"
随元鲤:" “昨晚谢谢你救了我们。”"
随元鲤:" “我和樊娘子都吓坏了!多亏你及时赶到!那个……郭屠户他们怎么样了?官府…官府抓他了吗?”"
他急于转移话题,看得谢征心头微软。
谢征:" “已经处理了。郭屠户买凶伤人,意图不轨,证据确凿,今早衙役已去他家拿人。他那些同伙,一个也跑不了,都会按律法处置。”"
随元鲤:" “那就好……”"
元鲤闻言,明显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。他重新小口咬着手里剩下的梅花糕,香甜的滋味让他心神稍定。
犹豫了一下,他还是抬起眼,飞快地瞥了谢征一下,又低下头。
随元鲤:" “言正,你刚才一早出去…就是为了这事吗?”"
谢征:" “嗯。”"
谢征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残茶,抿了一口,入口苦涩。
至于郭屠户背后是否还有别的指使,是否与长信王府或别的势力有关,衙门是否真的能秉公处理到底…这些阴暗的、盘根错节的猜测,他不想在此刻说出来吓到眼前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年。
鲤鲤眼中的世界,应该更多一些阳光和甜美的糕点,少一些污秽与算计。
谢征:" “或许只是生意上的恩怨,郭屠户狗急跳墙,走了歪路。”"
谢征轻描淡写地带过,将油纸包里另一个完好的梅花糕拿过来,剥开底下垫着的油纸,放到元鲤面前干净的碟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