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倦看着床上那个背对着自己的、微微起伏的瘦小身影,无声地松了口气。
他坐在南池雪的床边,背靠着冰冷的铁架,目光落在南池雪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白皙后颈上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剩下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林倦就这么守着,直到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才渐渐模糊,靠着床架沉沉睡去。
...
南池雪睁开眼,刃的身体恢复力确实惊人,一夜过去,那些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不适感已经消散了大半,除了腰还有点隐隐的酸,行动间基本没什么大碍了。
他坐起身,薄被滑落。目光转向床边,林倦还靠在那里睡着,头歪在一边,嘴巴微张,发出一点轻微的鼾声,睡相毫无防备,甚至有点傻乎乎的。
南池雪看着他那副睡得人事不省的模样,嘴角向上弯了一下。
这家伙……昨晚说陪他,还真就这么坐着睡了一夜?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...
他走到林倦面前,蹲下身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张熟睡的脸。平时张牙舞爪、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狗,睡着了倒显得格外……无害?甚至有点傻气。
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。南池雪伸出手指,带着点冰凉的温度,轻轻挠了挠林倦的下巴——就像逗弄一只真正的狗狗。
林倦:" “唔……”"
睡梦中的林倦不满地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咕哝,似乎想摆脱那扰人清梦的痒意。
南池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他收回手,等林倦呼吸再次平稳,又伸出两根手指,带着点恶趣味,轻轻地捏住了林倦的鼻子。
林倦:" “嗯……哼……”"
呼吸不畅的林倦难受地扭了扭头,试图甩开那恼人的钳制,眉头皱得更紧了,嘴里发出含糊的抗议声。
南池雪忍着笑,手指稳稳地捏着,就是不松开。
终于,林倦被憋醒了!他猛地睁开眼,带着被强行打断睡眠的滔天怒火,张嘴就要骂人。
林倦:" “谁他妈——!”"
然而,所有愤怒的脏话在看清眼前那张脸时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?
距离太近了。近得他能清晰地看到南池雪那双微微下垂、此刻却带着点狡黠笑意的眼睛,看到他蓬松黑发下白皙光洁的额头,看到他挺翘的鼻尖,还有那微微抿着、似乎想笑又努力忍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