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总翘着二郎腿看手机,史总公司那边的负责人刚刚发来了陆臻今天拍摄的几组硬照样片,还附带了一长串语音信息,那语气简直跟捡了金子似的。
“沙总!你们家陆臻真是……绝了!”
“这组硬照完全超出预期,之前走可爱风是有点浪费了。后面还有几组,你赶紧催催,拍完咱们立刻签后续。”
沙总咧着嘴,手指在桌上得意地敲着,他把照片放大又缩小,欣赏着屏幕里陆臻那张无可挑剔的脸。
确实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那种可爱,镜头下的青年眉眼间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,下颌线条利落,眼神……怎么说呢,空空的,像蒙着一层雾,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,配上硬朗的造型,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!
沙总:“好!好!催!必须催!”
沙总美滋滋地回着语音。
沙总:“你放心,我们家臻臻最敬业了!后面保证又快又好!”
挂了电话,他一骨碌从椅子上站起来,打电话给助理。
沙总:“陆臻呢?拍完回去了?让他别走,等我!晚上我请客,带他去吃顿好的……什么,走了?谁接的?……自己走的?”
沙总拨打陆臻的手机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妈的,无人接听。
这小祖宗又搞什么飞机?该不会……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?自杀那事儿才过去几天啊!
沙总烦躁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,车子一路疾驰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那几百万代言费在眼前飞,一会儿是陆臻泡在浴缸里毫无生气的脸。
操!真他妈不让人省心!
“砰!”
他拧开公寓门。
没人。
沙总扑到浴室门口。
没人。
·
沙总冲向卧室。陆臻在。
他没有躺在浴缸里,也没有任何危险的举动。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的地毯上,背靠着床沿,头微微低垂。身上还穿着拍摄时那套硬朗风格的休闲装。
头发被他自己薅得有点乱,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前额。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,或者……根本不在意。
沙总喘着粗气,瞪着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,半天憋出一句。
沙总:“你他妈聋了?!老子打那么多电话你听不见?!”
?
陆臻抬起头。那双曾经像小鹿一样清澈灵动、或者像昨晚那样空洞绝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