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看着万古寒冰,冷血无欲,高高在上的男人,被她睡完之后又跑路了,确实给他彻底惹怒了。
在那之前,虽然他处处跟她作对,交手时毫不留情,可至少,她还能有喘息之日。
而那夜过后,她连喘息之日都没有了。
无论她躲到哪里去,藏身在何处,都能被他轻易找到。
从前还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,后来……不知道怎么就总是稀里糊涂地打到了床上。
她想脱身,想逃,才欲哭无泪地发现,自己给自己招惹了个什么样的大麻烦。
那简直就是个疯子。
凤行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浑身还带着夜雨的寒气。
他刚落在床沿,目光一触及墨桑榆紧蹙的眉心和额角细密的冷汗,一颗心立刻微微提了起来。
阿榆又进入了梦境?
她看到了什么?
凤行御的手指悬在半空,迟迟不敢落下。
如果可以的话,他真的不想让阿榆想起那些记忆……
他绝不能让任何人,任何事,影响他和阿榆如今的感情。
凤行御目光凌厉地转向一旁的白团子,眼底闪过冷意。
真想把这只蠢兽丢出去!
白团子正眯着眼假寐,冷不丁感到一道如刀锋般凛冽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。
它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睁开眼对上凤行御那双暗红色的眸子,立马察觉到危险,嗖的一下就跑没了影。
凤行御收敛气息,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替墨桑榆擦去额角的冷汗。
下一瞬,墨桑榆便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墨桑榆眼神还有些涣散,视线聚焦在凤行御那张放大的绝美脸庞上,脑海里残留着梦里那个清冷孤傲的男人步步紧逼的画面。
当梦境和现实的两张脸重叠时,她竟一时有些没分清,抬手便推了他一把,脱口而出:“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?”
力道不大,却推得凤行御胸口一闷。
他垂下眼帘,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,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墨桑榆这一推,倒是把自己给推醒了。
看着眼前这个明显“黑化”了的凤行御,再看看四周熟悉的卧室,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。
完了。
把现任当成了前任。
虽然是同一个人。
墨桑榆反应迅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