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棍靠在树干上,闭上眼睛,继续将感知力扩散到周围数百米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远处裂缝中传来的腥甜气息。
那种味道,比他之前闻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——裂缝在扩大,那些东西正在聚集。
王铁棍握紧了军刺,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。
那人昏迷了一整夜。
王铁棍没有睡。
他靠在那棵大树下,将感知力扩散到周围数百米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夜里,有几只凶兽靠近过,闻到他的气息,掉头跑了。
暗夜精灵的巡逻队从远处经过,马蹄声渐渐远去,没有发现他们。
天亮的时候,那人终于醒了。
他的手指先动了一下,然后眼皮微微颤动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睁开。
入目是茂密的树冠和从缝隙中透下来的几缕晨光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,眼珠子慢慢转动,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
王铁棍递过水壶。“喝点水。”
那人的眼神涣散,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王铁棍的脸。
他没有接水壶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,像破旧的风箱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华夏人。”王铁棍说,“来找人的。”
那人的眼眶瞬间红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王铁棍把水壶塞进他手里,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来,喝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
“慢点喝,不着急。”王铁棍说。
那人喝了小半壶水,才缓过来,靠在树干上,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,但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他能活过来,靠的不是王铁棍的真气,是他自己的意志力。
一个人在这片吃人的丛林里受了那么重的伤,撑了不知道多少天还没死,没有超出常人的求生欲,做不到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王铁棍问。
“赵……赵磊。”那人的声音还是很沙哑,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,“华夏边防军第三军团,侦察连。”
王铁棍的眼神一凝。“第三军团?周国梁的部队?”
赵磊听到这个名字,身体猛地一颤,嘴唇哆嗦着,眼眶又红了。“周将军……周将军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赵磊的眼泪掉了下来,一个大男人,当着王铁棍的面哭了。
他哭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