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棍笑了笑,开始用低沉温和的嗓音,讲述一个关于勇气、友谊和希望的小故事。
他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,不仅苏萌萌听得入迷,渐渐眼皮打架,连一旁的苏曼,也不知不觉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
她微微侧头,看着男人在昏黄床头灯下棱角分明的侧脸,听着他平稳的叙述,感受着身边女儿平稳的呼吸和男人身上传来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……
一种久违的,近乎奢侈的宁静与温暖,包裹了她。
她不再是一个必须独自扛起一切、在商场厮杀,在病痛与秘密中挣扎的女强人。
此刻,苏曼只是一个陪着女儿听故事的母亲,身边还有一个……
可以短暂依靠的男人。
故事讲完,苏萌萌已然沉入甜甜的梦乡,嘴角还带着笑。
王铁棍轻轻为她掖好被角,抬头,正对上苏曼望过来的目光。
那双总是藏着戒备与疏离的美丽眼眸,此刻在昏暗中,显得格外柔和,甚至有一丝……
迷茫与脆弱。
四目相对,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苏曼率先移开视线,长睫微颤,低声道:“谢谢你能来陪萌萌,她很久没这么开心了。”
“她很懂事,也很坚强。”王铁棍轻声回应,目光落在苏曼微微敞开的真丝睡袍领口,那抹雪白的肌肤在昏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。
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专注地看着她带着忧伤的侧脸。
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王铁棍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,带着安抚。
苏曼却没有立刻起身。
她坐在那里,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,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港湾:
“萌萌的白血病……是先天性的。
查出来的时候,我觉得天都塌了。
这些年,最好的医院,最贵的药,最先进的疗法……
我试遍了。
看着她化疗掉光头发,虚弱得连玩具都拿不起来,听着她问我‘妈妈,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出去玩’……”
苏曼的声音哽住了,眼眶迅速泛红,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,无声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