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惟只能将此事先按下不提,又让文如和棠依两人,将今日楼中所收集的官场消息,细细说来。
然而也是寥寥几句,但结束了禀告。最近朝中一切如常,唯一一件大事,也不必她们姐妹打探。
如今满京城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:远派藩地的信王殿下萧琰,立下赫赫战功,不日便要回京复命。
沈惟满腹心事,没说几句便也起身回府。
马车停在国公府气派的府门前,两侧青玉石狮高踞于雕刻祥云纹的石台之上,两侧的家丁一齐向他行礼,沈惟目不斜视,径直走近府内。没走几步,却被侯在门内的嬷嬷素姨拦住,直接拉进国公妇人的院子里。
进屋之后,沈惟躬身向上座的贵人行了个礼,无奈笑道:“儿子出门会友前,刚来与母亲行过礼,这才短短半日不到,母亲又思念儿子了吗?”
这位雍容华贵的国公夫人,正是那日在容城茶棚遇见的中年妇人。乍见沈惟时,她只觉得莫名熟悉,如今二人站在一起,眉眼间竟有八分相似。即便毫不相识之人见了,也能看出必是亲生母子。
因沈惟成年后的样貌与自己太过相像,国公夫人起先只觉得莫名熟悉,却想不起像谁,直到听了他的名字,才愕然明白,苦苦寻找了多年的亲子,就在眼前。
更何况,国公府被歹人掳走多年的嫡子,乳名正是单名一个“惟”字。幼年时在冬日玩雪烤火,太过顽皮,竟将院中为显意趣的泥土火窑撞倒,烧伤了右肩后侧。
此刻国公夫人将沈惟两手握在手中,悄悄同他说:“你爹刚刚派人到你院中寻你,没寻到,便留了话,让你一回府中就过去书房。我听说,二房里那个庶子沈弘又不安分,大概又给你编造了许多错处,告到了老爷那里。”
沈惟明白过来,叹一口气:“儿子回府已经两年,二弟还是无法接受,心存芥蒂。”
素姨不是外人,又是奴仆,说起话来比国公夫人更为直接:“咱们夫人这些年苦心孤诣,一门心思去寻世子,这才受上天垂怜,在容城驿站寻回世子。咱们夫人可不稀得在府里与那二房勾心斗角,但她倒好,以为咱们世子再回不来,做着庶子承袭的春秋大梦呢。”
沈惟宽慰道:“母亲莫急,儿子心中自有分寸,既然父亲唤我,我先过去回话。或许并不是二弟意图构陷于我,去了才知。”
国公夫人拍拍他的手背,叹息道:“你总是不愿恶意揣度他人,这番良善的性子,倒真是随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