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灼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,就像昨晚腾空而起的烈焰,逼得他侧过头去。日光晒热了露在外面的手背,可皮肉里奔流的血液却如此冰冷。
他此刻才终于从噩梦中惊醒,分清了现实与梦境。
霍廷跪在地上,直起身来。心中虽知不妥,但他更清楚这话只能由自己来说。他低下头,不去看王爷失魂落魄的神情,狠了狠心道:
“北戎的人动手之前,村内一切如常。等他们的营救行动一开始,沈公子便立刻反常行事。此时失踪,或许与此有关。”
“但以沈公子之能,若是违反沈公子意愿,北戎的人也不能将他强行带走。因此属下觉得……属下猜测,沈公子或许提前知情,有暗中协助之意。”
萧琰还在怔愣之中,耳朵慢半拍听见了他的声音,大脑却无法运转,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守煜是曾与沈惟有过命交情的,听了这话,不顾霍廷的身份,立刻反驳:“老大,当初岐和雅可是沈公子一人抓回来的。若是他想把人放走,何须费这番周折?更何况,院中死伤的北戎士兵又该如何解释?”
霍廷也不愿怀疑沈惟,但他的职责要求他抓住每一个疑点。他不得不说:“这些人的死因,与虎头山中被杀的敌人一样,都死于烧灼伤。而这样的伤痕,只有沈公子一人能够做到。或许……岐和雅本就是用来加深信任的工具,死伤的士兵也不过是障眼法。”
守煜几乎气笑了:“信任?沈公子在殿下面前,还需要用岐和雅来加深信任吗?”
话音未落,一记拳头猛然砸在霍廷脸上。霍廷猝不及防,跪着被打翻在地。他错愕地抬起头——
只见年轻王爷缓缓收回拳头,胸膛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放屁!”
萧琰眼神阴戾,此刻浑身散发出年轻帝王般咄咄逼人的煞厉之气:“找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几乎如困兽般嘶吼:
“给本王继续找!”
与此同时,某处山林里,沈惟在呛咳中睁开眼睛。
浑身仿佛被撕裂一般地疼痛,动弹不得。他只记得最后时刻,自己奋力奔向北戎士兵,既想尽量远离萧琰,也想用传送前的爆炸将他们一同炸死。可火光乍现之际,那些士兵全部将岐和雅护在了身下。
沈惟抬了抬手臂,唇边不由溢出一声微弱的呻.吟。像是被大车从头到脚碾压过一般,手脚全都痛到不再像是自己的。他仰面躺着,目光所及是浓密的树冠,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