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惟又“咯咯”笑起来,既笑陈振的糊涂,也笑萧琰的黏糊。他明白萧琰是说今夜不回小院,便冲陈振道:“你也转告他,不可饮酒,不必挂怀。”
见陈振应声去了,沈惟独自往回走,心中困惑不解。
又不是要同老官同食同宿,为何还得整夜不归。
但他很快就将此事抛到脑后,第二日照常睡到日上三竿,却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,听着像是大队人马突然同时在村中走动。
他匆匆披了件衣服查看,院中已有守煜候在门口,见他出来,立即上前拦住。
沈惟还没开口询问,守煜已压低声音,为他细细解释。
“公子,是知府带来的州兵出动了。尹公子领殿下之命,以剿匪之名,说服知府带着州兵前来。说是进山,实为进矿。今日便要前往霍统领查出的铁矿位置,以动制静,打敌人措手不及,逼迫铁矿中的北戎兵马出击,以探明矿中人马情况。”
沈惟一惊:“如此大事,这般仓促?人手昨日刚到,不多商讨几日就直接出兵吗?”
守煜:“殿下说,公子不必担忧,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等他回来后,会亲自和公子解释。只是外面噪杂,让公子莫要出去,就在院中安心等消息。”
沈惟朝院门看去,除了长顺和长来,院中果然多添了一些侍卫守着。这样的架势,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萧琰何时回来?”
守煜恢复正常音量:“殿下英明神武,携知府大人,亲自进山,领兵剿匪。”
沈惟变了脸色:“简直胡闹!他箭伤未愈,且山中情形不明,敌人装备齐全,他这么尊贵的身份,为何以身犯险!”说着就要离开小院,前去拦住萧琰。但他还未走到门前,几个侍卫已围拢上来,将他堵住。
守煜知他出不去,仍站在原地,只是劝道:“殿下自有深谋远虑,属下们也无法参破。只是相信以殿下之谋略,此举必有缘由。如今属下的任务,便是在殿下回来之前,保护好公子安危。”
沈惟脸色阴沉,回身看他。从什么时候开始,萧琰在信王府兵们间的威望竟已如此高涨,令侍卫们言听计从、深信不疑?
他长出一口气,话音从咬着的牙缝中挤出:“不管他有什么谋略,都不应贸然行事。我可以不出去,你快去拦住他,别让他去!”
守煜垂首抱拳,沉默以对。
沈惟满腔怒火,即对守煜也对萧琰。他冷声道:“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