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中原汉子皱眉望着他:“今日被我们打得狼狈落败,还敢再来?”
见他的手中只拿了一根木棍,更加不屑地冷笑一声:“你们军中探路的前锋连把像样的刀具都没有吗?拎着一根烧火棍便敢进我们的地盘?”
另一人举着火把往前探了探,火光映出沈惟身后空荡荡的山路:“不对啊,他似乎是一个人来的?”
几人窃窃私语一番,犹疑地退开几步,观察着夜色中的丛林深处。
沈惟气定神闲:“不用看了,就我一人。带我去见你们老大。”
中原汉子啐了一口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我们老大是你说见就见的吗?”他抬起刀尖指着沈惟的鼻尖,“白日里留你一条狗命,是你跑得快。现在自己送上门来,爷爷成全你。”
沈惟没有说话。
此时此刻,他的脑子被分成冰火两半,一半咆哮着要毁灭一切,来偿还萧琰所受的痛苦;另一半冷静地分析着,如何才能少费口舌达到目的。
几人对林地环境非常熟悉,又绕着圈子检查了一遍,确认居然真的只有他一人,重新聚拢过来:“今日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,还敢前来挑衅,我看你是嫌死期太远了!”
另一人喝道:“兄弟们,少跟他废话,动手!”话音刚落,便立刻冲向手无寸铁的沈惟,出刀架势已是要下杀手。
就在此时,几人手中的火把火光大盛。
火焰突然被人唤醒,从火把上腾空而起,在空中盘旋着聚在一起,汇成一条灼热的火龙,将率先冲向沈惟的男人吞噬其中。
火苗顷刻间便舔舐过他全身,那人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哀嚎,便化作一捧黑灰。周围的草木纹丝未损,空气中弥漫着一阵烤肉的香味。
剩下几人愣怔几息才终于回过神来,见鬼一般扔掉了手中的火把仓皇后退。
火苗舔上枯叶,眼看着就要点燃整片林子,却像一道轻盈的水流,从几个火把上同时腾起,汇成一道红光,听话地落在沈惟手中。
原来他手中的木棍顶端绑了浸满火油的麻布和松脂,此刻被那道红光一触,“轰”地燃起一簇明亮的火焰。
火光将他绮丽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,在黑夜中如面无表情的修罗,他冷声道:“还有人在等我回去,你们最好在我失去耐心之前,动作快点。”
他下巴微抬,一双黑漆的眸子映着火光,“带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