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惟顾不得愧疚和难过,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。他双手被人反剪在身后,双眼紧盯着领头骨相深邃的男人,不太熟练地发动起无介质感染,试图在他的意识里种下一颗种子。
但现下情况危急,喜悦、平静、信任、愤怒,这些寻常的感情,都无法在对方心防极高且满含杀意的情况下,无中生有地产生“放人”的念头。
那领头男人还是感觉到了什么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目光在沈惟脸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出声叫停了正要给沈惟绑绳的守卫:“手绑在前面就行,一看就是被那俩侍卫保护的娇弱公子,哪懂什么武功。”
守卫依言将沈惟的双手绑在身前,望着他明显不是中原人的长相,沈惟忍不住问道:“你是谁?你从哪来的?”
领头的男人笑起来,笑声低沉而粗犷:“这似乎是我该问的问题,倒叫你反过来问我了。”他偏头向身边的人吩咐,“不宜在外面逗留,将人先押回去,再慢慢审讯。”身后几个守卫点头应了,他便带着几个人先行离开,
守煜被麻布塞住了嘴,“唔、唔”地叫着,拼命扭动身体,满眼焦急。若真被带回这伙人藏身的隐蔽之处,援军更难找到他们的位置。
那领头男人走出几步,忽然饶有兴趣地回头看向沈惟:“这个人不要伤他,”他歪歪头,微微笑着,“我很喜欢,直接送到我房里,我亲自审问。”
沈惟:“?”
沈惟:“!”
沈惟满心哀嚎,果然没有充足的使用经验就是容易出错。
兆良一直装作乖顺听话的样子,此刻眼见领头男人带走一部分人,剩下的守卫也放松警惕,他瞅准机会猛地翻身,撞翻了身旁压制他的守卫,那人猝不及防,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兆良不等他反应,将捆紧在身上的麻绳狠狠撞向他手中的刀刃上,咬牙猛地一划。刀刃划过麻绳的同时也划破了他手腕的皮肉,鲜血溅出来的那一刻,身上的束缚立时解开。
他夺刀反手一挥,将面前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守卫一刀砍翻,又一脚踹开面前的人。几个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,就这一瞬兆良已经杀出了重围,冲到守煜身边,刀锋一转,割断了他身上的麻绳。
两人同时杀向沈惟身边。兆良冲沈惟吼道:“公子,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