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罢。本王这里不需要人伺候,你仍留在沈惟身边,好好做事。”
他顿了顿:“那长来规矩学得不好,行事笨拙,但心性纯善,与沈惟也算旧相识。平日里若有什么伺候不周的地方,你多提点教导。”
长顺已经站起身来,仍恭敬低着头,他听见王爷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一切都且以他舒心自在为上。”萧琰的声音轻了下去,“听明白了吗?”
他郑重地点点头,沉声道:“奴才明白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王爷站起身,宽大的袍袖冲他略微扬了扬。长顺躬身退了出去,将门轻轻带上。
书房内只剩他们二人。
尹文柏随着萧琰走回堂中,那把玉柄折扇又“唰”地打开,在胸前悠悠地摇了起来。扇面上的青竹在光影里明明暗暗,衬得他那张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愈发从容。
“在下知道王德海手中折煞了许多才俊的前程与性命,倒不想在这里遇见一位苦主。”他倒是非常释然,言语间毫不避讳那段过往。“如此看来,在下运气当真不错,只吃了些苦头,到底把命保下来了。”
萧琰回头看他,少见的语气温和,带着一丝柔软的商量:“你莫怪本王拿住他的把柄,教他被迫忠心。本王知道你见了长顺会同病相怜,心生恻隐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也知道你起初只想自保,如今却被迫留在本王麾下。但本王爱才,公子之城府手段,本王实在看重。”
他转过身子,正面朝向尹文柏。
王爷望着书生的神情,像一位求贤若渴的主人望着难能可求的谋士:“还望公子,莫要介怀。”
尹文柏也正色起来: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在外庄多日,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在王爷麾下。却不想王爷礼贤下士,在他面前与长顺对谈,却是要引出这番坦诚相见。
他的声音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调笑,变得沉稳而温和:“阉狗罪业深重,若无殿下英明神武,我们永无报仇之日。至于在下,起先确无报效之意……”
尹文柏知道,自己如今知晓了信王府诸多内幕,再也无法脱身离去。但他是个信命之人,相信命运变数非凡人能窥,一切都早已写好既定轨道。
因此他相信,在这里遇见萧琰也必定是神佛暗中的巧妙安排,甚至连王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