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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昨夜上马离府时,面上并无急色,还有霍统领带人跟着呢。公子只需好好养伤,想必用不了几日,殿下便回来了。”
    长来在旁边听着,但他嘴笨,只乖巧地连连点头。
    沈惟被他这清澈的样子逗乐了,心里那点担忧也散了大半。如今萧琰大权在握,自己又从昏迷里醒了过来,他八成是去外庄查王德海的事了。
    让他前几天消极怠工,如今总算想起来刻苦加班了,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    虽是这么想,但沈惟还是有点不太高兴:“这么急啊?怎么不等我起来再走,都不和我说一声,”他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闲话,“真是忘恩负义。”
    长顺和长来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接话。
    用了早膳,长顺长来早已被大夫教导过,帮沈惟拆换了纱布,重新涂了伤药。沈惟疼得满身冷汗,偏着头不敢去看,牙关咬得死紧,好不容易才熬过去。
    幸亏长顺说,只需三日一换,沈惟心里略松了一口气。若是每天都要来这么一遭,光想想头就要大了。
    用过膳、喝过汤药,沈惟的精神好了许多。他是个坐不住的,逐渐在床上待得无聊起来。
    长顺不想让他出门,但更不敢忤逆他。长来又是个没主意的,觉得公子要求合理,觉得长顺婉拒也很得当。
    两张嘴被沈惟闹了半天,长顺终于拗不过他,只能给他穿戴稳妥。
    打开房门后,外间的晨光更盛了,透进一缕带着草木清气的微风,吹得室内的帷幔轻轻晃动,沈惟惬意地深吸一口气,心神才全都清醒。
    静思斋院内不像之前那么多人伺候了,连带出了静思斋的院子,都感觉府中人员凋零,显得王府大院有些空旷。走到院外不远处左拐一侧,石道上湿淋淋的,像是被水浸染过。
    沈惟疑惑地偏头问长顺:“昨夜下雨了吗?我没听到雨声。”
    长顺应道:“是下过雨,许是雨势不大,公子才没听到吧……此处泥泞,公子,我们往那处走吧,那边的景色更好。”
    沈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望,无所谓地点点头,调转脚步走开了。他身后不远处,墙脚下,一丝没来得及洗净的血色氤氲开来,在青石板的缝隙里蜿蜒。
    拐过弯后,一片安静。
    身穿铠甲的王府侍卫们屏息敛声地站着,身后已堆积起五六具无头尸身,全都穿着王府统一的下人短衫。仅剩的犯人被一个侍卫捂住口鼻,正跪在地上发出呜咽的求饶声。
    那犯人是个中年男人,肚腹浑圆,若沈惟走近看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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