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菩萨……信女知罪、知罪啊——!”
沈惟在神台旁看着她,只觉得可怜。
像孙嬷嬷这样的人,作恶但无谋略,揽权却无韬略。
咽不下王德海夺权的恶气,又没本事亲手夺回;
明明利欲熏心,却对佛祖一片虔诚。
一道清冽的少年嗓音自虚空中传来:
“孽障。”
孙嬷嬷的哭声骤然一滞。
“尔所害之人,是佛祖庇佑之人。虽你行差踏错,但仍有歹人觊觎真龙之子。今赐尔一物,自观其果。”
说罢,几封信笺凌空飘下,正落在案头那本《观音普门品》之上。
孙嬷嬷本就终日疑神疑鬼,此刻更是目眦欲裂,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。可那信封就静静躺在供品前头。
这一切分明是真的。
此时外间喧闹起来,似有许多下人由远及近奔来,在门外急声求见,说是府里出了大事。
却听孙嬷嬷在屋内厉声嘶喊:
“滚!”
“都滚出去!”
出了大事?
还有比菩萨显灵更大的事吗!
她不由分说喝退所有人,转身再看佛像时,脸上瞬间又换上恭敬卑顺的神色
她抖着老手,半饷才鼓足勇气,拿起信封展开细看。
这老虔婆不愧与王德海同出一派,一眼便认出这是王德海私通三皇子的密函。她脸色发青,咬牙切齿道:“这阉狗……竟敢背着娘娘一侍二主!”
就连沈惟与萧琰未能破解的那几封“聊收成”的信,孙嬷嬷似乎都看懂了:“连我的那份也贪了……好个吃独食的奴才!”
那婆子捏着信笺,“扑通”跪倒对观音像连磕三个响头,眼中迸出狠光:
“信女谢菩萨指点!这阉狗背主贪财,合该天诛地灭……菩萨这是要助信女除眼中钉、去肉中刺啊!”
接着又虔诚合十,喃喃道:
“世人皆道观音大士是女身……今日方知,菩萨原是男相,方显慈悲!”
男菩萨?
沈惟嘴角一抽。
再顾不上听这婆子的疯癫之语,沈惟从门缝中离去,只希望她自去与王德海缠斗,两败俱伤。
一路出了王府,现出身形立刻便去雇了辆马车。
马车疾驰,颠簸的车厢内,沈惟凝着眉闭目养神。
技能时效快要用完了,天也快黑了。
今日真是最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