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福脸上堆起恭敬模样:“安禄公公在这宅院里当真威风,事事亲力亲为,说一不二。”
安禄话里带刺:“哪里比得上安福公公,时时在干爹跟前伺候,体贴入微。我这般笨拙的,也只好管管宅中杂务,略尽绵力罢了。”
安福往前半步压低声音:“我方才见信鸽从府中飞去,是你又写信了?方才你与干爹私下商议了什么?”
安禄答得坦然:“当然,这给那边回信真是个苦差事,可惜落不到你身上。”接着冷笑一声道:”商议什么?呵,自然是为了你办事不利,打草惊蛇之事。”
安福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“这些话若是旁人说的,我或许还信。可从你嘴里出来……”他冷笑一声:“你我相争这些年,你哪回见了我不都是这些话来来回回说?也没点新花样,不累么?”
安禄无心再缠,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便要绕开。安福却横跨一步,挡在他身前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左右都是在商议如何处置那位的事。”
安禄:”你猜到又如何?干爹已听了我的话,寻个道行高深的法师,先给那位驱驱邪祟。”
安福眉心轻拧:“你莫胡诌,干爹向来看不上你这些鬼神之说。”
安禄慢悠悠道,“谁让你在府中搜查坏了好局?干爹这才不得不用我的法子。”
安福盯着他看了片刻,心里终究犯起嘀咕。他冷哼一声,不再多言,转身便朝王德海的院子快步走去。
沈惟暗暗咋舌,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王德海在王府里和孙嬷嬷斗得乌烟瘴气,带出的左膀右臂竟也这般模样。
尹文柏本以为他要天黑方归,不料未过多久,北窗便传来三声轻叩。他快步上前开窗,就见沈惟一身小厮装扮翻进来,递过手中另一件衣物:
“藏好。日后若要出去,你这身衣裳太过打眼,行动不便。”
尹文柏接过,朝他扬了扬眉:“阁下回来得倒快,莫非已事成,连密室机关也摸清了?”
沈惟没忍住,又翻了个白眼。这人要么闷声不响,一旦开口,十句里总有五六句夹着冷刺。
“我摸到了书房边偷听到了老太监和安禄谋划,得到些线索,不能贪多,需循序渐进。”
尹文柏面无表情:“是,不急。阁下怕是打算留下,陪那阉狗过年。”
沈惟白眼快翻到天灵盖上了:“我自有谋划,你顾好自己便是。”
他不再与尹文柏争口舌之利,径自钻进衣柜中触发技能冷却。屋内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