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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    说着又近几步,立在尹文柏身后,动作轻柔地抽出他发间那支素白玉簪,换上新的青玉簪。
    尹文柏静坐不动,如同任人装点的偶人。
    但这般沉默已算是难得的好脸。见他没有反抗,王德海越发欣悦,戴完簪子竟得意忘形地伸手去拉他的手:“站起来转一圈,教咱家好好瞧瞧。”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一声脆响。尹文柏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卷书,正抽在王德海手背上。
    王德海倏地缩手,摸了摸并不疼的皮肉,却不怒反笑:“咱家还当文柏公子今日转性了……这样才对,公子还是这般性子。”
    尹文柏站起身,衣袍流水般垂落,那层薄纱在动作间荡开,露出底下绣着银竹纹的缎面。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王德海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。
    那身白袍此时细看却觉出刻意,里外几重皆是上好绸缎,走动时泛起流水似的暗纹,像月光淌过绢面,却将行动束缚得处处不便。
    这一身,不似常服,倒像是精心裁出、仅供观瞻的笼中羽衣。
    晚饭时尹文柏那句“在下不过是个贱人”,此刻沈惟才真正听懂词中意。
    王德海并未在这儿过夜,甚至没有久留,仿佛只是多日没有回府,到宅院的第一天便来看看尹文柏,同他说几句话而已。
    老太监踏出房门,院中值守的家丁连忙行礼。只听他在门外嘱咐:“文柏公子想要什么,不必请示咱家,直接去寻来便是。平日好生伺候着,切莫怠慢。”
    两个家丁恭敬地应声:“是。”
    尹文柏又独自在灯下静坐了许久,久到沈惟快要再次睡过去,他才无声地起身,熄了烛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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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日,沈惟从柜中出来见到尹文柏时,一想到对方被囚禁的原因,面上多少带了些尴尬。
    尹文柏却面色如常,将早膳提进房内,一一摆开。沈惟原本还忧心分量不够,此时一看,倒是多虑了。那老太监待这位“文柏公子”确是用足了心思,光是早膳便有四五样小菜,样样精致,仿佛尹文柏每样略动几筷,便已是赏脸。
    二人对坐桌边。尹文柏将唯一一碗清粥推到沈惟面前:“在下无妨,公子须得多用些。往后行事,还要倚仗公子力气。”
    沈惟:“我今日就去后寝的书房查探情况。”
    尹文柏:“那处确实重要,可院内外三层守卫严守。”
    沈惟:“我自有手段避人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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