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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惟已经手脚麻利地翻身上床了,还颇谨慎地说:“怕半夜有人进来伺候,你睡在外侧,遮挡一下。”
    萧琰看他完全没把自己当个外人,已经翻开锦被找好舒服的位置了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。
    每夜安睡时身边从未有过其他人,虽然萧琰装得很镇定,但刚到榻边就磕了脑袋,好不容易坐下,也浑身紧绷。
    沈惟看出他紧张,找话题与他聊着让他适应:“那日静思斋传话,说你吃坏肚子了?”
    萧琰快速看他一眼就把视线挪开,结巴着说:“不……不碍事,许是从小夜里禁食,不太适应。”
    沈惟想了想,说道:“倒是我考虑不周,你多年饮食清淡,就算是要补充营养,也该循序渐进。那夜教你跟着我吃了不少重口味的荤食,难怪肠胃不适。”
    对方躺在他的床上不说,还细细牵挂着他的饮食。
    萧琰低着头,沉默以对。
    虽然冷场,但沈惟明白他的不自在,如果从小到大的“不信任”是一道防护的盾,那突然有人真心待他,就像是一个从未学过游泳的人,突然被放进了一片温暖、安全的海洋。
    他既渴望沉浸在那种温暖里,又时刻恐惧沉溺,因为缺乏应对善意的免疫系统,所以无所适从,这种状态,可以称之为关系过敏。
    对待这样的人,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没有意义,他需要的是极度稳定的的陪伴。就像对待受伤的流浪猫:不能主动去抓它,只能把食物放在那里,静静地等它自己试探性地靠近。
    萧琰整夜都面朝榻外侧卧而眠,沈惟又用了两分钟系统,触发系统冷却,就被铺天盖地的肌肉麻痹笼罩住了,又因白天在厨房做活疲惫,反倒睡了个好觉。
    第二日清晨,长顺进来伺候洗漱,却大吃一惊:“殿下,您昨晚彻夜不寐吗?怎得如此面目虚浮,目下色青。”
    另一边,沈惟已随着王德海的车队出发离府了。
    天气燥热,日头正烈。赶车的下人坐在车前,随着马车颠簸,被晒得昏昏欲睡。队伍离府已半个时辰,一路出城,又穿过几处村落,远处终于现出一座宅院。
    车帘微动,缝隙间露出王德海阴沉的脸。安福随侍车内,见干爹始终神色郁躁,一路也不敢作声。
    马车后跟着二十余名家丁,皆徒步而行,在烈日下走了许久,背上衣衫已透出汗渍。
    沈惟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跟着徒步长征,他坐在车夫另一侧的空处,既能搭车,又能迎着风纳凉。若不是眼下的情形与身边的人都不对,这光景倒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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