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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我被分到王府厨房打杂了。什么琼津润玉,不就是米粥里切了点辽参碎末吗?那玩意儿发苦,煮进粥里能好喝到哪儿去?还有那‘清炒落苏’……”
    他翻了个白眼,“听着雅致,不就是炒茄子吗?那茄子皮还是我亲手削的!就放了那么几滴油,撒了点盐,清汤寡水,没滋没味!”
    他说着,似乎隐约怒其不争地瞪了萧琰一眼:“天天就给你吃这些玩意儿?你也能吃得下去?”
    萧琰总算跟上了沈惟的思路,弄明白了今晚这桌佳肴的来由。一时心中五味翻涌,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    自幼长于深宫,他早已学会不轻信任何无缘无故的善意。皇室的生活告诉他,人与人之间终归是利益交换,而建立真正的信任,往往需要漫长的时间反复验证。
    可若沈惟真有所图,凭他这身本事,王侯将相之府、金银宝库之所,何处去不得?他却偏留在这徒有虚名的信王府中,留在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皇子身边,整日所思所虑,竟只是自己是否吃饱穿暖,是否睡得安稳。
    他沉默地又捻起一块精致的糕点,孙嬷嬷常说,甜腻之物最是伤身败胃,有损皇子清贵之体,因此他院中的饮食向来清淡,极少见到这类点心。
    他低低地说了一句,像是在解释:“如今已经比从前好上许多了,自从上次坠崖之事后,孙嬷嬷似乎是吓坏了,如今送进静思斋的吃食已经丰富多了。”
    月光如水,透过窗棂,静静地洒在杯盘略显狼藉的茶桌上。两人就着这清辉,将几样吃食消灭了大半。萧琰似乎对那只油亮的烧鸡兴趣不大,倒是吃了不少酥肉条和糕点。
    沈惟舔了舔嘴角的油光,意犹未尽。
    他眼睛一亮,在胸前口袋里又翻了翻,摸出一只精致小巧扁壶,拿桌上茶杯倒了两杯,将其中一杯推到萧琰面前。
    沈惟:“来,尝尝!白天在厨房听说,这叫‘桂花酿’,听名字就好喝!我偷偷弄了一点儿,吃肉就要喝酒助兴啊。”
    萧琰犹犹豫豫:“孙……他们平日不让本王饮酒。本王不会喝酒。”
    沈惟不由分说将酒塞进萧琰手中:“这有什么会不会的,他们不让你喝,你就不喝了?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轻蔑的弧度,“他们算个什么东西?”
    于是两人学着话本里英雄豪杰的模样,颇有些郑重其事地,先一同碰杯,再小心翼翼地凑到唇边,浅浅抿了一小口。
    然而,预想中清甜馥郁的桂花香并未在口中绽放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略显粗糙的辛辣感,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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