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对视一眼,萧琰见他安全,似乎也松了口气。
整个村子都寂静无声,白天在那户人家落脚时还未注意,此时在夜里逃出来才发觉,整个村落都暗无烟火,毫无人烟,像一片寂静的墓地。
陌生少年还带着孩子,跑不了太远,但他显然很熟悉这处村庄,带他们七拐八拐找到偏僻小院,在房中掀起桌上盖的红布,下面居然有个地窖的木门。
陌生少年打头进去,沈惟还在犹疑,萧琰已紧随其后,顺便伸手将他也拉了下去。
一钻进地窖里便闻到一股恶臭,沈惟猝不及防与一双圆睁凝固的血红双眼对上。那人显然也是被杀的村民,已死去多时,死不瞑目。
在现代从未真实见到死人的沈惟,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惊魂过山车,此时已经无力作出反应。
三人敛声藏好,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没过多久,外面响起密密的脚步声,和几个男人忽远忽近的交谈:
“这边搜过了吗?”
“跑不远的。”
“你再去查查这户人家,他们交出的人不对,见到就杀,不必留活口。”
分工有序,训练有素,显然不是方才的土匪们。
沈惟不敢出声,视线对上扎着小辫的孩子,那孩子静悄悄的,只沉默地眨巴眼睛。
“这边没有找到。”
“那家也没有……头儿,既然不是那位,不值得兄弟们大费周折。”
“……先撤吧。”
等声音离去许久,陌生少年留下孩子,示意他们等着,自己翻身出去探查情况,少顷折返,将他们也拉了上来。
男孩名叫石头,带他们一路小心地离开村子,一边向山里走去,一边告诉他们事情的起因。
村里那些人果然不是真正的村民,而是鸠占鹊巢的土匪们。
刀疤男一伙本是虎头山的土匪,因为老巢被剿,四处逃窜。三日前来到村子,烧杀抢夺,村民们拼死反抗,死伤大半。沈惟二人所去的村头人家,便最先遭了毒手,一家五口,全都不留。
这孩子看着全村被屠虐,被吓得魇住,自那以后便不哭闹也不说话。那女土匪没有孩子,见了他便爱不释手,觉得孩子年幼不懂人事,且以为他是个哑的或傻的,才留了条性命。
石头为了救孩子,始终在附近藏着,才遇上今日的事,顺手救了路过的沈惟和萧琰。
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