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琰伏在他的膝上,瞧着不想起来。沈惟垂眼抚摸他的头发,忍不住出声打破这柔情的旖旎:
“你可有想过,这次的事情在圣上面前该如何收场?”
萧琰埋头哼哼一声,不太高兴:“惟郎,你可真是太煞风景。”
“既然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,我们再说些别的正事……姚信的事情,你查到了什么?”
眼见躲不过去,萧琰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,面上神色敛了些,在沈惟身旁坐下:“陈留知府赵谦,曾在国舅爷赵崇信门下做了十年清客。陈留知府出缺,由昭皇后一系的官员在吏部打通了关节,扶他上任。”
“陈留旱灾初期,赵谦胆小中庸,还算本分,赈灾银两虽被层层克扣,但余下八成仍计划用于城内救灾。”
沈惟点头:“但此时姚信带着康王密信出现了。”
萧琰看了他一眼:“既然你全都知道,为何还得要让我去查?”
“你迟早要入朝堂争斗,现在不逼着你理清各部的脉络,你还能躲一辈子?”
萧琰露出个了然的神情:“所以你故作拒绝,是想逼我深入朝堂?并不是真心拒我。”
沈惟不说话了。
萧琰见好就收,轻咳一声又说正事:“赵谦其实是个冤大头。首笔赈灾银的大头送进了康王府,他自己只留了一成左右。康王转手又分了两成给户部一位主事,用来压住陈留的奏报,不让旱灾的消息太早递到御前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住了,神色微妙地看了沈惟一眼。
沈惟想了想:“怎么,这位户部主事,是礼王的人?”
“宋绶安的父亲宋太常,五年前主持宗学考核荐举。那位主事正是由他拔擢入仕。”萧琰不动声色地停顿几息,余光打量沈惟神色,见他面上并无波澜,才继续道:
“起初我以为只是康王贪财,后来顺着那笔银子追查下去,发现康王从陈留拿到的钱,其中大半压根本没进他的私库——分别转去了工部和礼部。当然,都不是紧要官员,攀扯不到赵景逸那位礼部尚书的父亲。”
他嗤笑一声:“你结交的这两位好友,确实值得。”
沈惟翻个白眼,不理会他无端飞醋:“捡紧要的说。”
萧琰摊手:“我费了这么多心思,连个奖励都没有?你可知我在朝中没有根基,行事多不便?能查到这些,全靠本王足智多谋——”
“无人可用?”沈惟挑眉看他:“前日康王的人弹劾你,吏部尚书朱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