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惟被鸟叫吵醒,忍不住抬臂去挡漏入的日光,一抬手却浑身酸痛,呲牙咧嘴地清醒过来。手臂上遍布青红交加的指印,还有许多可疑的椭圆状淤痕,印在白皙的皮肤上简直触目惊心,仿佛刚经过一场严刑毒打。
他皱着眉挺了挺腰身,更是一阵酸涩。昏睡过去前的每一幕画面,无需回忆就清晰地浮现眼前。
昨夜萧琰一边吻他一边双手不停,颇为能干地将两人潮湿的衣物褪得一干二净。事后那般意乱情迷,竟还不忘将里衣外衣挂得整整齐齐,放在一旁阴干。
此时睡醒,才看清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床绣花亮缎被子,将两人赤裸的身子裹在一起。明明人高马大,却蜷着双腿将头倚在沈惟肩头,若不看被子下那双蛮横的长臂仍牢牢禁锢着沈惟周身,倒真是乖巧可人。
望着这张刀刻斧凿的俊美脸庞,沈惟食髓知味地咂了咂嘴,觉得自己真是艳福不浅。癌症晚期不但没死,竟还睡到长相身材处处合心贴意的男人。
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,周公之礼,鱼水之欢,原来竟是这般滋味。
因为心情实在不错,所以和意识中那声音搭话的时候,他语气难得平和。
“你是事业系统和恋爱病毒的集合?不,不是,你远比这两者还要复杂得多。”
那声音并不答话,仿佛没有听见。
“如果是事业系统,昨夜温泉边上早把我给炸飞了。如果是恋爱病毒,石洞里就该把毒蛇炸飞了。你倒是心肠不错,知道该办正事,救人一命还不忘找个这么好的如家酒店。”
那声音终于笑了起来,其中少年少女的声音格外清晰:“许久没听你说这么现代的话了,倒有些不太习惯。”
沈惟无甚感情地笑笑:“习惯?说得自己像个人一样。”
那声音中老头老太的声线又明显起来:“汇聚脱身于万生,多少沾染了万千圣灵的些微习气。倒是宿主你,不要夹在话里偷摸骂我。”
沈惟:“我从初次相逢开始,一件一件地细想了所有事情。我认识萧琰的时候,他落魄无势,已因府中争权危及性命,那时他最需要的权力,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出现在我脑中的,是你所谓的事业系统。”
那声音不再